“不是。”他否認了。
“那是什麼?”
“她希望,我和你生個孩子,由她來撫養……”似乎是覺得自己提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要求,霍博言抓了抓頭髮,“……我知道,你不會同意的,就當我沒說。”
“你已經說了霍博言。”司千再也笑不出來。
原來,他們盯着的是她健康的身體,可以爲他們生個健康的孩子。
她已經愛他愛到,不顧臉面了,他還想把她推入地獄。
“霍博言,我們第一次上牀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在計劃這件事情?”那時他做了措施,分明是不確定,她是不是健康的。
後來的很多次。
他一個套子都沒有用過。
他抱着她說,他喜歡孩子,想跟她生個孩子,她差一點就信了。
還好,自己並不想懷孕,每次過後,她會偷偷吃藥。
如果她沒有避孕的話,是不是現在她肚子裏早就懷上孩子了,而這個計劃中的孩子,已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根本不必跟她講這種事情。
到時,偷偷把孩子帶走,讓她永遠都找不到?
“霍博言,你怎麼可以……”她閉起眼睛,捂着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臟,“……你怎麼可以不把我當個人看呢?我愛你,我錯了嗎?爲什麼要這麼對我,爲什麼?”
“我說了,當我沒說。”
“可你已經說了,你已經傷害我了,霍博言,你是魔鬼嗎?她不能生,就讓我生一個孩子,送給你們撫養,你們怎麼想到這麼荒唐的事情的?”
司千氣的渾身都在抖。
她感覺自己下一秒,馬就要暈過去了。
伸手抓住了椅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霍博言,如果你真的那麼愛她,爲什麼要跟我夜夜偷歡?你真的就只想要個孩子嗎?還是說,你睡我,就當自己在嫖免費的娼?”
霍博言沉默了。
他總是這樣。
不想回答的時候,真的可以一句話都不講。
他的沉默,足以令司千的崩潰升級。
她抓着他的襯衣,狠狠地質問他,“你憑什麼,認爲我愛你愛到,可以爲了你和別的女人,有一個幸福的人生,就給你生個孩子的?霍博言,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怎麼可以……”
司千再也受不住這樣的刺激。
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霍博言將司千送去了醫院。
看着病牀上,虛弱的女人,他的目光幽邃,複雜……
蘇楚接到霍博言的電話。
也顧不得外面對她來說,隨時可能發生的危險,急匆匆地來到了醫院。
“她怎麼突然暈倒了?”明明,她從陳宅走的時候,人還好好的。
霍博言許久才淡了句,“太激動了吧。”
“太激動了?”蘇楚冷笑,“你倒是夠輕描淡寫的,她爲什麼激動?不,應該是你爲什麼要讓她激動?霍博言,你哪來的臉,跑到司千那兒,跟她吵的?”
“是我的問題。”
男人始終很淡。
說着抱歉的話,但態度沒有一絲一毫的誠懇。
蘇楚想知道吵架的原因,“你們爲什麼會吵?”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不方便……”霍博言抿起了脣,眉心擰了一下,似是在厭煩蘇楚問得太多。
蘇楚這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她擡手就給了霍博言一個耳光。
打得他一臉的懵。
“霍博言,你哪來的臉?你腳踏兩條船,踩出優越感來了,是不是?你以爲你是什麼東西?千千她好歹也是被捧在掌心裏長大的,你是在欺負她身後無人嗎?”
蘇楚當年也是一樣的無助,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就是司千最堅強的後盾,“我告訴你,她身後站着我,站着陳家,你再敢傷害他,我就讓你在華城永遠呆不下去。”
霍博言看向蘇楚。
咬了咬脣,仍然淡淡的,“你留下來照顧一下她吧,我就先回去了。”
司千醒了。
看到蘇楚在,她有點點的錯愕。
掙扎着坐起身來,“你怎麼來了?”
“霍博言給我打的電話。”蘇楚心疼的看着,面色蒼白的女人,擡手將她的碎髮別到耳後,“怎麼樣?好一些了嗎?”
“我沒事,就是氣着了。”司千擠了抹笑,想讓蘇楚放心。
“跟你認識這麼多年了,沒見你氣性這麼大過。”蘇楚知道,司千和霍博言之間,肯定有別的事情,司千不提,她也不問,“不管怎麼樣,身體最重要,好好的在醫院裏輸幾天液吧。”
“沒那麼嚴重。”
“這還不嚴重呢。”蘇楚忍不住要罵霍博言,“他把你氣病,就這樣扔下你走了,還是個人嗎?畜生。”
司千擠了抹艱澀的笑。
她不想在蘇楚面前掉眼淚,怕蘇楚爲她難過。
“不說他了,一會輸完液,我就回去,明天還要上班賺禮金呢。”
蘇楚:“什麼禮金?”
“我爸他老婆,就我那個小媽,剛給他生了個兒子,這個月就要過百日,特意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呢,不管他跟我媽的感情如何,我和我爸關係還可以,便答應了,總不能空着手去吧。”
蘇楚掐指算來。
司千父親,已經五十五開外了吧。
還真是老當益壯的。
“你爸媽離婚也很多年了,你媽那邊……再婚了嗎?”
司千點頭,“離婚第二年,我媽就結婚了,她和那個叔叔……,他的年紀,我覺得叫大哥比較能叫得出口,感情還可以。”
蘇楚:……???
“你媽找了個弟弟啊?”
“整整小了十二歲,也不知道,那男的,是不是被下降頭了。”司千直搖頭。
蘇楚額角顫了顫,“可能弟弟體力好吧,不過,你爸也挺厲害的,還老來得上子了。”
“我家就是一個笑話。”父母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了,最可憐的是她,“我現在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生活,沒人管我,挺自由的。”
蘇楚怎麼會不知道,司千心裏的苦呢。
剛到青春期,父母就離了,各自組建了家庭。
她成了一個有父母的孤兒。
可她天生樂觀,愣是一個人,獨立的把自己養大了。
好不容易人也長大,也要苦盡甘來了,又遇到霍博言這個渣子。
想想就來氣。
蘇楚陪司千輸完液後,她堅持要出院回家。
蘇楚攔不住,就只好送了司千回去。
“那你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了,知道嗎?早點睡。”
司千點頭,“嗯,你回去吧,慢點開車。”
“好。”
蘇楚的車子,開出了司千居住的小區。
最近華城幾條主幹道都在修路。
回家路,都被封了,她只好去轉別的路,路不算很寬,有一段是沒有路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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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得很慢,生怕看不到橫穿馬路的行人。
對面車輛遠光燈刺眼,蘇楚還特意,往旁邊打了把方向,閃了兩下燈。
想提醒對向車輛一下。
對方沒有關遠光,反而是加速,衝着蘇楚的車子,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