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佑:……這話問得,他都想笑。
霍紹梃笑笑,揉了揉她的頭頂,“她沒死,就是受了點傷,你以後不要在樓梯上玩,萬一像她那樣摔下去,我和兒子可會心疼死的。”
蘇楚:……怎麼還不質問她?
以前,林漫漫有點破事,他都會不分青紅皁白地衝自己發脾氣。
既然他不問,那她就說點實話。
看看他,是不是會無條件地相信。
“壞女人,想把我推下樓……”蘇楚突然抱緊了霍紹梃的腰,哼唧了起來,“……我好怕,我差一點也,砰,砰,砰了……”
霍紹梃眉心一緊。
什麼?
是阮以彤想行兇嗎?
“寶貝,你跟我講,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楚看着他。
起身,誇張的表演給霍紹梃看,“她要這樣推我,我就這樣起來,她就撲空了……砰,砰,滾下去了,我好怕呀。”
“媽的。”霍紹梃啐了口髒話。
他心疼地抱住蘇楚,“都怪我,不應該答應姨媽,讓她過來照顧你。”
蘇楚:……
看情況,他是選擇相信她的。
看來,他不犯糊塗了。
能用腦子想事情了。
一直在反覆看視頻的陳佑,終於不負衆望地,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霍總,您看這兒,有幾根手指,根據太太的描述,阮以彤在推太太的時候,太太突然轉身,那阮以彤就推空了,而這根手指,從形態動作上來看,應該就是阮以彤的。”
陳佑拿了視頻給霍紹梃看。
霍紹梃看的是怒火中燒。
“在我家裏,傷害我的愛人,我看她真的活膩了。”
他一直以爲家裏是最安全的。
沒想到,在最安全的地方,藏着最危險的一個人。
阮以彤爲什麼要傷害蘇楚?
蘇楚跟她無怨無仇的。
“陳佑,把姨媽和阮以彤,全部帶到家裏來,這事,我要當面解決。”
“是。”
陳佑離開後。
霍紹梃輕輕的握着蘇楚的小手,滿是憐惜與自責的,望着她的眼睛,“對不起老婆,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以後咱們家裏,不需要陌生的人來照顧你,如果你願意,我每天帶着你去公司,你就跟我呆在一起,好不好?”
蘇楚看着他,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他捧着她的小臉,在她的脣上吻了吻,“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的,更不會讓你有危險,這次是我錯了,你可以原諒我嗎?”
蘇楚:……
他都還沒有面對面的對證,就這樣無條件的相信她了?
在這點上,他還是沒有辜負,她給他的機會。
“嗯。”她點頭。
霍紹梃笑了,“真乖。”
很快,陳佑將齊梅和阮以彤接了過來。
“陳特助,紹梃叫我們過來,是要給彤彤一個交待嗎?”齊梅問。
陳佑:“是的夫人。”
“梅姨,這次你可一定要公平公正的做個見證人,不可以偏袒哦,要爲我做主。”阮以彤坐在輪椅上,那氣勢,是想要扒了蘇楚的皮。
齊梅也不知道真相是什麼。
就算真相,真的是蘇楚把阮以彤推下了樓梯,霍紹梃也不至於把蘇楚怎麼樣。
她現在不過是三歲的孩子。
道個歉,再報銷些醫療費,給些營養費,這事就算過去了。
不會太嚴重。
但,阮以彤又是她叫過來的,她不能不站在阮以彤這邊。
“彤彤,蘇楚的情況你也知道,這事啊如果真是她的錯,你就大人大量的,原諒她得了。”
阮以彤好不容易得到,整蘇楚的機會。
怎麼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呢。
她不同意,“梅姨,您的意思是,就要委屈我是嗎?我都傷成這樣了,差點死掉了,你還要我大度,我還要怎麼大度啊?”
“這……”齊梅嘆息,有些犯難。
阮以彤抽泣了起來,“梅姨,其實,如果楚楚姐不是故意的,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諒楚楚姐,畢竟她是個病人,但是,我哪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如果她是故意的呢?”
齊梅複雜的看向陳佑。
陳佑禮貌的請她往裏走,“夫人,霍總在等了。”
“彤彤,既然都過來了,就聽聽紹梃怎麼說吧。”
阮以彤抓着齊梅的手,眼眶通紅,“梅姨,你可不要偏袒啊,要不然,我就死了算了。”
“當然不會,梅姨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我只會站理。”
“走吧,夫人。”陳佑再請。
齊梅這才推着阮以彤往裏走。
輪椅的橡膠車輪,摩擦着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阮以彤,緊緊地攥緊了拳頭。
這次,她一定不會放蘇楚這個女人。
客廳裏。
霍紹梃正跪彎着身子,給蘇楚換舒適的拖鞋。
小雨點說,媽咪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這次,他給她買的拖鞋是香奶奶的鑲鑽款。
她的腳長得漂亮,把拖鞋襯得也很好看。
“試一下,舒服嗎?”他扶她起來。
蘇楚來回走了幾步,點頭,“舒服。”
他寵溺地笑着。
下人送過來,蘇楚愛吃的甜品,他順手接過來,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嘴裏。
蘇楚看着他。
他真的好像是變了。
是因爲他怕極了失去她嗎?
“我今天,要是砰砰砰的,死掉了,你會難過嗎?”她用三歲孩子懵懂的語調問他。
霍紹梃心臟被攥了一下,他聽不得這樣的字眼,如果她真的死在了他面前,這次他應該跟着她去。
“你死了啊,我就去陪你,這樣我們還能在一起,開心嗎?”
蘇楚搖頭,“不開心。”
“爲什麼不開心啊?”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生死是人生中重要的一課,誰都會提前下車,她又或是他,不可能永遠陪在彼此的身邊。
人,活着這個世上,還是要理智一些的。
“不知道,就不會死,來乖乖的,再吃一口。”他溫柔極了。
他是真的把她當成一個小孩子在哄着。
她擡手摸了摸他的臉,脣角上揚着,有淡淡的梨渦。
他吻了吻她的掌心,抽了紙巾,替她擦掉脣角的蛋糕漬。
蘇楚挺感慨的。
好像男人和女人之間,只有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才會珍惜彼此,才會發現,在心底深處,深愛一直沒有離開過。
“來,喝口水。”他將插着吸管的水杯,遞給蘇楚,“慢點喝,別嗆着。”
蘇楚很聽話地喝着水。
這時,陳佑帶着齊梅和阮以彤走了進來。
“霍總,我把夫人和阮小姐,帶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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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紹梃和蘇楚,同時望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