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阮以彤。
她怎麼來了?
“陳特助,我想跟紹梃哥,單獨說兩句,你可以迴避一下嗎?”
陳佑看向霍紹梃。
霍紹梃淡睨着阮以彤,並沒多少興趣,“有什麼話就直接說,陳特助無需迴避。”
“紹梃哥,今天我過來是……”阮以彤絞動着手指,走到霍紹梃的面前,“……是過來跟你道歉的,我確實是撒謊了,梅姨也說過我了,你能原諒我嗎?”
“原諒?”霍紹梃嗤笑,他沒追究她,已經給了天大的臉面,還求原諒上了,“阮以彤,如果你有病呢,就抓緊去看看腦子,我沒那麼多的原諒給你。”
“我,我……,我就是一時腦熱,我……”她抿着脣,眼眶燒紅,“……因爲我喜歡你,所以……我嫉妒蘇楚,我才……你看在我喜歡你的份上,就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霍紹梃:……???
陳佑:……她在說什麼?
她說,她喜歡霍紹梃?
人家明明有老婆有孩子,她喜歡,就可以去傷害原配太太嗎?
還看在喜歡的份上,原諒她?
陳佑眉心擰成了川字,不由地多說了句,“阮小姐,原來你住進霍總的家裏照顧太太是假,傷天害理是真的,你這種人,怎麼好意思來求原諒呢?霍總已經不計較你犯的錯,你就應該有多遠,走多遠。”
他已經很禮貌了,沒用滾字。
阮以彤顯然不屑與陳佑對話。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霍紹梃的身上,巴巴地望着他,“紹梃哥,我也這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所以方法可能過激了一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況且,我已經得到報應了,你看我這一身的傷,還沒好利索,就來求你原諒了,你就原諒我好不好嘛。”
阮以彤有點死皮賴臉。
霍紹梃不打算理人,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工作。
陳佑伸手趕人,“阮小姐,請先回去吧,今天霍總有很多工作,你就別在這兒打擾了。”
他看着女人。
希望給她臉時,她趕緊接着,一會兒撕破臉,可都不好看。
阮以彤有些不甘心。
但也沒有耍無賴,“那好吧,我知道紹梃哥你,一時半會兒不肯原諒我,不過沒關係的,我知道你最終肯定會原諒我的。”
“紹梃哥,我今天過來,還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講一下的。”
“梅姨說,下週一,是她的生日,想邀請你和楚楚姐來家裏,一起吃個飯,你有時間嗎?”
霍紹梃擡眸看了阮以彤一眼。
下週一,確實是朱梅的生日。
很巧的是,朱梅的生日,和自己母親的生日,是同一天。
母親當年還在的時候。
姐妹兩個有時間的話,會聚在一起,一起過生日。
他對這個日子,有些懷念。
“跟姨媽講,我會和楚楚一起過去。”
阮以彤又開心了,“好啊,那我就先回去了。”
女人歡天喜地地走了。
陳佑有些納悶,“她怎麼跟個精分一樣的。”
“別管她了,工作吧。”
“是。”
阮以彤走出霍氏,脣角陰冷地勾了一下。
她低三下四地留下來,只爲了教訓這些看不起她的人。
她想得到的男人,還沒有失手過。
不愛又怎樣,搞得她好像有多想愛他一樣,都瞧不上她,那她就噁心所有人。
……
幾天後。
齊梅的生日。
她親自打了個電話給蘇楚,邀請她和霍紹梃晚上來家裏吃飯。
蘇楚沒直接答應,只說問問霍紹梃。
她和齊梅不算熟,嫁給霍紹梃的時候,霍紹梃的母親還在,而齊梅當時身份特殊,沒有什麼機會見面。
再後來,婆婆就自殺了。
她只在婆婆的葬禮上見過齊梅一面。
還有就是,霍紹梃下葬的時候,說過幾句話。
她知道,齊梅的生日,和霍紹梃母親的生日是一天。
她怕勾起霍紹梃的一些情緒,但打去了電話,問他:“你姨媽今天生日,說要請我們過去吃飯,要去嗎?”
“去吧。”他說。
蘇楚聽得出來,霍紹梃的情緒不高,“你是不是又想起你媽來了?”
“有點。”他沒有避諱。
蘇楚也理解,“那要不,就不去了?”
“雖然今天是我媽的生日,但也是姨媽的生日,你去準備一份像樣的禮物,晚上,我們一起過去。”
蘇楚應了下來,“行吧。”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開着車出了門。
附近最大的商場,各種奢侈品店林立。
齊梅是胡深的夫人,自然什麼也不缺,缺的大概就是一份心意。
但蘇楚實在是不知道,齊梅喜歡什麼,索性就按女人的喜好來買。
走進一家品牌珠寶店時。
她看中了一套品相極好的珍珠首飾。
“你好,請幫我把這套拿出來,我想試戴一下。”
“好的,小姐。”櫃姐很快把首飾拿出來,擺在檯面上,“小姐,這套首飾,雍容華貴,適合五十歲以上的婦人,如果您要佩戴的話,我建議選那套鑽石款的。”
蘇楚微微一笑,“是送長輩的。”
“那挺合適的。”
蘇楚試戴了一下,很襯膚色,而且珍珠養人,適合有些歲數的女人。
“這個給我包起來吧。”
“好的小姐。”
櫃姐剛準備合上盒子,包起來,就聽到有尖銳的女人聲音響起。
“老胡,這套珍珠項鍊,真的好漂亮哦,我喜歡哎。”女人從櫃姐手裏,搶過盒子,“這珍珠真的好漂亮啊,老胡,你看,襯不襯我的膚色。”
蘇楚不認識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
但她認得這個叫老胡的男人。
他就是胡深,是齊梅的丈夫,他不是被抓進去了嗎?不是判了無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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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放出來了?
翻案了?
還堂而皇之地帶着女人逛街?
蘇楚擡眸看向胡深,他剛好也望了過來。
“胡深微微錯愕後,還是先開口打了聲招呼,陳小姐?”。
“胡先生。”蘇楚微微抿脣。
“我跟你父親是老同事了,他近來可好?”胡深微笑着,看不出真情,倒滿是假意。
蘇楚依然面色平靜地寒暄着,“他挺好的。”
“有機會,還想跟他坐在一起,把酒言歡呢。”
“有機會的。”
女人不滿胡深跟蘇楚聊天,扯着他的胳膊,“老胡,我想要這套首飾,你幫我付款去吧。”
“小姐,您看好的這套首飾,這位小姐已經訂下了,麻煩您再看看其它的吧。”櫃姐禮貌地說。
女人哪裏肯,沒好氣地瞥了蘇楚一眼,“她訂下了,付錢了嗎?沒付錢的話,誰先付錢就是誰的。”
“小姐,不能這樣的,沒這個規矩。”櫃姐不同意。
女人生氣了,以前誰敢這樣跟她講話,她喜歡的東西,還不巴巴地送到她的面前。
“老胡,咱們現在可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你跟她認識,你跟她商量一下唄,我喜歡這套首飾,要是今天買不下來,我睡不着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