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澤露臉色一黑,把名片收回來,放進包裏:“什麼辛者庫,我是辛澤露。”
蘇楚有些想起來了。
她就是那個上高中時,喜歡霸凌女同學,被自己揍過一回就老實的,辛澤露。
不由得笑了,“原來是你啊。”
“蘇楚,你命挺好的啊,不但成了副總統的女兒,還成了霍紹梃的小三,這當小三來錢就是快,都來買房子了。”
辛澤露眉眼越發的鄙夷,“我確實也羨慕不來,我可沒有勾飲人的本事……”她往蘇楚面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當小三沒少被人揍吧?疼不疼啊?”
“辛澤露,你說話最好注意一點,我可不是好脾氣的人。”
看個房,半路也能遇到令自己不爽的人。
她運氣還真是不好。
蘇楚想到了高中時,摁着辛澤露在地上打的她喊爸爸的時候,“你嘗過我的拳頭,最好別惹我。”
蘇楚現在懷着孕。
不想跟別人起衝突。
但辛澤露不依不饒地,抓着蘇楚的胳膊,不讓她走,“怎麼?戳到痛處了?”
“辛澤露,你有完沒完了?”蘇楚猛地甩了一下胳膊,眉眼不悅,“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別到時吃不了兜着走。”
“你牛什麼啊?以爲自己當小三賺幾個臭錢,就來這兒顯擺上了,你知道這別墅的首付是多少嗎?這裏面可都是幾百平的大平層,怎麼?你那個總統的爹能買得起,還是霍紹梃願意爲你買這個單?你可別搞笑了,打腫臉充胖子,可不好看呢。”
辛澤露說話越來越難聽。
蘇楚的臉色也難看得厲害,“我買不買得起,關你什麼事?”
這人可真欠揍。
“當然不關我的事情,但是,我們好歹也是同學一場,不妨提醒你一下,購買這種高檔樓盤,是要驗資的,別一會兒丟臉啊。”
驗資這事,蘇楚確定是不知道。
就算驗她也不怕。
面前這個女人在得意什麼?
想看她的笑話?
辛澤露扭着腰枝,勾手指叫過一名售樓小姐,“麻煩你幫忙介紹一下,這個五百平的大平層,我有點喜歡呢。”
“好的,小姐,您這邊請。”
蘇楚看着辛澤露這小人得志的樣子。
真後悔,剛剛沒賞她一個大嘴巴。
算了,跟她這種人,一般見識幹什麼。
剛要轉身,就看到一個矮胖的男人,大腹便便地走向了辛澤露。
“寶貝,看好哪一層了?”
辛澤露挽起男人的胳膊,由着他在自己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喜歡這一層,你一會兒要給我買哦。”
“不急不急,慢慢挑,挑最好的。”
男人年紀看起來,能當辛澤露的爸爸。
蘇楚差點吐了。
弄了半天,辛澤露自己就是一個小三。
哪來的臉,在那兒陰陽她半天的?
“小姐,您看好哪一幢,我爲您介紹一下。”一旁聽了半天的售樓小姐,終於鼓起勇氣開了口。
蘇楚其實並不想買。
一來是太貴了,二來,要是將來跟辛澤露做鄰居,她還不得嗝應死。
“不好意思我……”她剛想找個理由拒絕,就看到霍紹梃走了進來。
他幾步走到蘇楚的身旁,攬起她的肩,溫柔地問她,“看好哪個了?”
“算了,別買了,挺貴的。”蘇楚聲音不大。
卻被站在旁邊的辛澤露聽了去,“這是一聽要驗資就怕了啊,真是自不量力,買不起還要來享受別人的服務,浪費別人的時間。”
霍紹梃眉心一緊。
扭臉看向說話的女人,問蘇楚,“你認識她?”
“她是我高中同學,從小喜歡霸凌女同學,被我揍過一回。”蘇楚本來壓低的聲音,突然提高,“看來當年還是揍得太輕,沒把這智障的大腦給揍正常了,要不然,也不會在這兒胡說八道了。”
“蘇楚,你說什麼呢?”辛澤露生氣地瞪過來。
辛澤露旁邊的男人,認出了霍紹梃。
他想跟霍紹梃打個招呼,套套近乎,忙扯辛澤露,“好了,你少說兩句。”
“你幹嘛呀,你不替我出頭也就罷了,我憑什麼要少說兩句。”辛澤露抻着脖子,繼續說,“我只是好心提醒她,來這裏買房是要驗資的,既然自己買不起,就不要浪費人家售樓小姐的時間,人家出來上班,也是要賺錢的。”
辛澤露拉過售樓小姐,“你們這兒,是要驗資,才能看樣板間的,對不對?”
售樓處的小姐,有點尷尬。
但還是點頭承認了,“確實是這樣的。”
“那她驗過資了嗎?”辛澤露指向蘇楚,“不能因爲她是總統的女兒,就可以破壞規矩吧?”
“那倒沒有。”售樓小姐被架了起來,她想打個圓場,解釋道,“雖然這位小姐沒有驗資,但……”
售樓小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辛澤露打斷,“沒有驗資,就要從這兒滾出去。”
這話說得着實刺耳。
霍紹梃的臉色微變,揚手就給甩了女人一個巴掌,“你在這兒發什麼瘋?我來買房,還怕驗資?就算要驗,也是售樓處的事情,你狗叫什麼?”
這一巴掌打的辛澤露身邊的男人,嚥了一口唾沫。
“霍,霍總……”
“嗚……”辛澤露哭了起來,“……你一個大男人,打女人你……憑什麼打我?”
“你在這兒對我的女人,出言不遜,就該打。”什麼阿貓阿狗的,不看眼色,“滾一邊哭去。”
真是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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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澤露被打,又被罵。
身邊的男人,還不爲她做主,她要瘋了,“有人在欺負我,你看不到嗎?你沒看到他打我嗎?你眼睛瞎了?你替我還回來啊。”
“好了,別鬧了,他是霍紹梃,誰敢還回來。”男人生氣地看着辛澤露,沒有安撫,反而訓斥她,“你怎麼一點眼力價都沒有?得罪了霍紹梃,以後我還怎麼在華城混?還買房,買你妹。”
“你,你……”辛澤露要瘋了。
男人大步離開。
辛澤露也迫不得已地追了出去。
蘇楚有些頭疼,“咱們回去吧。”
“這裏確實烏煙瘴氣的,換個樓盤再說。”
回到車上,霍紹梃擔心地問她,“沒氣着吧?怎麼還跟她吵起來了?這種人,根本不需要理她。”
“誰知道會在這兒遇到她啊。”蘇楚要不是懷着孕,早就給她一巴掌了,“她這是還記着以前我揍她的那仇呢,她也不想想,她霸凌了多少同學,有一個女同學,因爲她的霸凌得了抑鬱症,從學校的樓上跳下來,當場就……”
這種往事一旦被勾出來,蘇楚的心裏還是很難受的。
男人輕輕地抱住她,“那你挺勇敢的,敢去揍一個霸凌同學的壞人。”
“實話跟你說吧,沒嫁給你之前,我也是天不怕地不怕,行俠仗義之人,所以啊……”她輕輕地推開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愛情這東西,不碰的好,會變膽小,變懦弱,變得失去自我。”
得。
這又轉回到這兒了。
“不說這個了,先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