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心裏樂開了花
謝景行接過咖啡,淡淡地說了一句:“謝謝。”
陸知易瞥了他一眼,小聲嘟噥:“怎麼一點都不害羞。”
謝景行理所當然地回答:“為什麼要害羞?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光明正大的嗎?”
陸知易耳朵一熱,連忙低頭喝咖啡,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江澄在一旁偷笑,心裏樂開了花。
傍晚,下班後,謝景行提議去超市採購。
陸知易沒拒絕,穿上外套,跟着他出了門。
超市裏人不多,兩人推着購物車慢悠悠地逛着,像一對普通的小情侶。
陸知易一邊走一邊拿着購物清單念:“牛奶,雞蛋,蔬菜,肉……”
謝景行推着車,配合地問:“還有什麼?”
陸知易咬着筆桿,想了想,笑着說:“再買點水果吧,最近有點上火。”
謝景行點點頭,順手拿了兩袋蘋果放進購物車裏。
逛到零食區時,陸知易停了下來,盯着一排五顏六色的薯片眼睛發亮。
謝景行失笑,拿了一袋放到車裏。
“偶爾放縱一下沒關係。”
陸知易笑嘻嘻地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結賬的時候,她搶着掏錢包,謝景行輕輕按住她的手。
“我來。”
“你不能總是這麼霸道。”陸知易小聲抗議。
謝景行挑眉,語氣理所當然。
“照顧你,是我自願的。”
陸知易哼哼着,不再爭了。
從超市出來時,天已經黑了,街燈灑下暖黃色的光,雨後的空氣溼.潤清新。
陸知易抱着一大袋東西,笑得眉眼彎彎。
謝景行看着她,忽然低聲問:“知易。”
“嗯?”
“你快樂嗎?”
陸知易停下腳步,認真地看着他,點了點頭。
“很快樂。”
謝景行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溫柔。
“那就好。”
“以後,我會讓你一直這樣快樂。”
陸知易鼻尖一酸,低頭藏住了眼眶的溼意。
她小聲道:“你也是。”
謝景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我也要一直快樂。”
回到公寓後,兩人一邊收拾一邊閒聊。
陸知易忽然想起什麼,笑着問:“景行,你第一次見到我,是怎麼想的?”
謝景行挑眉:“哪一次?學校那次?”
“當然。”陸知易笑得眯起眼:“那時候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菜?”
謝景行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抱臂,打量着她。
“菜是菜。”他說得坦然。
陸知易瞪大眼:“你還承認!”
謝景行慢條斯理地接着說:“但是很努力。”
“很倔。”
“很想證明自己。”
陸知易撅着嘴:“你不覺得我很蠢嗎?”
謝景行走過去,低頭看着她,聲音低啞而溫柔。
“怎麼會?”
“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很特別。”
陸知易怔住,耳根迅速泛紅。
謝景行繼續道:“特別到,讓人忍不住想一直看着。”
陸知易咬着脣,小聲反駁:“油嘴滑舌。”
謝景行笑了,伸手拉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我只對你油嘴滑舌。”
陸知易沒忍住,低頭笑了起來,整個人靠進他的懷裏。
謝景行抱緊了她,輕輕在她耳邊呢喃。
“知易。”
“我真的很喜歡你。”
陸知易心跳如雷,嗓子發緊,半晌才輕聲應了一句。
![]() |
![]() |
“我也是。”
屋子裏暖意融融,窗外的夜色溫柔靜謐。
他們的心,終於在這個冬夜,靠得更近了。
第二天一早,陽光罕見地灑進了舊金山的街道,驅散了連日的陰雨,空氣中瀰漫着久違的清新。
陸知易醒來的時候,謝景行已經不在房間了,只有牀頭櫃上的一杯溫水和一張小便籤。
【樓下晨跑,回來帶早餐。】
字跡乾淨有力,末尾還畫了個簡單的小笑臉。
陸知易捏着便籤,忍不住輕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自己居然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她穿好衣服,簡單洗漱,走到陽臺。
不遠處的街道上,謝景行穿着運動服,逆着陽光跑步而來。汗水打溼了他的鬢髮,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有力量感。
陸知易撐着下巴,安靜地看着他。
心臟一下一下跳得溫柔又踏實。
謝景行擡頭,遠遠地看見了她,衝她揮了揮手,臉上掛着淡淡的笑。
陸知易回了個小小的揮手,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不一會兒,謝景行提着早餐上樓了。
他一進門就把一袋熱騰騰的三明治和牛奶放到桌上:“趁熱吃。”
陸知易坐到桌前,捧着牛奶喝了一口,眯着眼滿足地嘆氣。
“果然是幸福感滿滿的早餐。”
謝景行坐到她對面,淡笑着問:“那做早餐的人呢?”
陸知易被嗆了一下,咳了兩聲,耳朵紅了。
“也……也滿分。”她彆扭地說。
謝景行笑意更深,拿起自己的三明治慢條斯理地吃着,心情好到眉眼都溫柔得不像話。
吃到一半,陸知易忽然擡頭,小心翼翼地問:“景行。”
“嗯?”
“你會不會……以後,覺得膩?”
謝景行放下食物,認認真真地看着她。
“為什麼這麼問?”
陸知易低頭摳着桌角,小聲道:“就是……我不夠好,也沒那麼有趣……”
謝景行輕輕嘆了口氣,走到她身邊,蹲下身,仰頭望着她。
“陸知易。”
“看着我。”
陸知易遲疑地擡起頭,對上他沉靜而堅定的眼神。
“我喜歡的是你,不是你做了什麼,不是你多優秀,也不是你多完美。”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
“你可以任性,可以害怕,可以不完美。”
“但只要是你,我就喜歡。”
陸知易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鼻尖發酸,手指緊緊攥着自己的衣角。
“所以,不要再想那些沒意義的事情。”
謝景行溫柔地撫摸着她的頭髮,聲音低得彷彿要融進她的骨血。
“只要喜歡我就好了。”
陸知易咬着脣,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滑了下來。
她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膀裏,小聲啜泣着。
謝景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耐心地安撫着。
“沒關係,哭吧。”
“我在。”
“知易,我在。”
他一遍一遍地重複着,像是在給她最溫暖的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