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也沒想到,本以爲會安生幾天的祝培風,第二天又叫白月送來一大包東西,菱兒打開一看,竟都是小姐素日裏穿的、戴的,還有幾本書,一看就是根據她喜好現到書局買的。
譚母那時正在跟女兒談心,數月未見,總好似有說不完的話,但一見那擺滿牀鋪的物品,都不禁嘖嘖稱歎……
“乖乖……他怎麼不把家給你搬來?瞧瞧……連胭脂眉黛都在裏面,是怕我們譚家供不起你上妝的東西?疼媳婦也沒他這麼疼的。”
嘴上雖如此抱怨,但譚老夫人心裏還是美的,有一個這樣疼女兒的女婿,哪家父母能不打心眼裏喜歡呢?
菱兒過來答話,“夫人,您不知道,前些日子小姐手剛受傷時,都是世子爺在旁邊悉心照料呢,還萬事不讓別人插手,全都自己親力親爲,放眼整個豪門家的貴公子,怕是沒有一個能做到咱們家姑爺這樣了,連奴婢看了都吃驚,對小姐真是好的沒話說。”
“哎!”老夫人嘆口氣,“雖然這四年間,我對祝培風也曾諸多怨恨,但不得不承認,一個男人能做到此種程度也實屬難得,心兒啊……女人這輩子,就得找一個這般知冷知熱的人,誰都難免犯錯,回頭我再勸勸你爹,以後你就踏踏實實好好和祝世子過日子吧,也好把三個孩子撫養長大。”
心竹感動的撲進娘懷裏,“謝謝娘,女兒知道了。”
而自從得到岳父岳母的寬恕後,祝培風開始了自己的舔狗生活,只要是譚家的他都舔,不但自己舔、連他爹孃也跟着一塊舔。
祝王妃現在學會了煲湯,便天天熬上一大鍋,什麼名貴的中藥材都捨得往裏放,反正他們祝家傢俬雄厚,然後讓兒子下差之後騎幾十裏的馬送到莊子上,順便還能看看心竹和兩個孩子。
譚老爺看見就念叨,“也不嫌折騰,因爲鍋湯還值得跑來跑去。”
但一日見他要走,還是忍不住說道,“我讓後廚做了些滷味,時間還沒到,不如你留下來吃過晚飯再回去吧,這是禮尚往來,不好總讓你爹孃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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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格外欣喜,看來堅持了幾日的老頑固終於鬆動了,緊張氣氛終於一掃而空,祝培風也喜不自勝,還以爲至少得十天半月才能等到老丈人跨過那道鴻溝呢。
飯桌上,安安樂樂一邊乖乖吃飯、一邊眉開眼笑看着爹被灌酒,外公是主力、大舅二舅是幫兇,三人輪番上陣、配合的天衣無縫,酒宴剛開席就把爹灌的趴在桌上人事不省了。
譚老爺幼稚的哈哈大笑,“臭小子,沒想到這是鴻門宴吧?總算替我女兒出口惡氣,來來來……咱們繼續吃飯。”
譚夫人看不慣,使勁掐了夫君胳膊一把,“你這人真是,和個孩子置什麼氣嘛?都說以後不許再記仇了,你偏鬧這麼一出,哎!那滷味到底還送不送啊?”
譚老爺呲牙咧着拂拂手臂,“送什麼送?看他那樣還能騎馬嗎?明兒再說吧!”
心竹淡笑着坐在旁邊,也不插手也不管,自顧自細嚼慢嚥吃飯,可突然感覺自己大腿被摸了一把,立即便明白某人在搞什麼鬼把戲了,爹還在沾沾自喜呢,沒想到卻是被別人擺了一道。
不一會兒,譚宬自告奮勇把祝培風擡回姐姐的臥房,臨走時使勁把人往牀上一扔,沒好氣踢踢他腿,“哎?別裝了襖,趕緊拿錢。”
祝培風連眼睛都沒睜,直接自懷裏掏出錢袋子扔過去,對方顛顛分量,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譚宬拿的毫不心慈手軟,從他姐夫身上打結都打習慣了,反正這樣做既順了爹的心、也和了姐夫的意,他自己也賺得盆滿鉢滿,真可謂三方都沒吃虧,又何樂而不爲?
不多時,心竹回來了,沾溼帕子趴在牀上給他擦臉,“怎麼樣?又給宬兒多少啊?”
對他們這種“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路數已經如數家珍,一猜就是又和那小子裏應外合了,只苦了大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本就不善酒力,還得響應爹的號召把別人灌醉,現在自己先趴在樹下差點把苦膽吐出來。
“沒多少,不過二百兩而已。”
心竹撇嘴,“世子爺出手就是闊綽,爲住一宿,二百兩就這麼打水漂了。”
“爲了你,值!心兒不知,沒有你在身邊這一宿一宿可難熬了,嘿嘿……今晚讓爲夫抱着睡吧。”
“可安安樂樂被爹孃留下了哦,你這二百兩可大打折扣了。”
“不要緊,這不還有一個嗎?”他擡手隨意扔掉帕子,爬起來將人放平後就把耳朵貼到她肚子上,開始一個人自言自語,“這幾日乖女兒有沒有想爹啊?爹可是想死你和娘了。”
哎!心竹無奈,手掌撫摸着他後腦的頭髮,納悶怎麼就那麼執着是女孩兒呢?萬一是個兒子,也不知他受不受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