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沉,溫聆從夢中醒來,身旁空無一人。
她皺了皺眉,撐着坐起身,便見到周引鶴坐在上次坐的那個位置,還是昏黃的燈光,還是低垂着頭。
“怎麼?你又後悔了?”她難免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周引鶴猛的擡起頭,抿着脣,語氣有些委屈的道:“你後悔了嗎?”
溫聆拽起被子攏在身前,冷聲道:“不是你嗎?”
“我沒有後悔。”周引鶴搖頭,猶豫了一會兒站起身走到牀邊坐下,低聲歉意道:“我昨晚沒戴。”
溫聆愣了一下,擡眸看他,勾脣笑了笑:“沒關係,我等會吃藥就好。”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他微微低頭,埋進她的頸窩,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淡淡的香味,眸光微閃有種病態的沉迷,呢喃的喟嘆了一聲:“好香。”
溫聆擡起胳膊,手指柔軟的按揉着他的後頸,輕聲道:“身上都是你的味道。”
周引鶴悶笑一聲,剛要抱緊她卻被溫聆推開,她忽然翻臉,冷哼一聲:“走開,你有沒有點對自己身份的認知?這種親密的動作是你能做的嗎?”
“……”周引鶴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翻臉不認人的溫聆,呆滯的張了張嘴。
“出去。”溫聆沉着臉,手指嗖的一下指向門口的位置。
周引鶴咬牙,站起身大步走出房間,背影怎麼看都寫滿了怒氣和憋悶。
溫聆掀起被子蓋住臉,悶在被子裏怎麼也忍不住的笑。
周引鶴剛出了房間,就在走廊裏和呵呵打了個照面,溫聆不在身邊呵呵就乖順極了,圍着周引鶴的腿蹭,尾巴時不時的勾一下他,周引鶴冷着臉蹲下抱住它,狠狠的反着摸了幾下,頗有發泄的意思。
溫聆已經穿好衣服走了出來,見呵呵被他擼的炸毛,她咬脣憋笑,問道:“你幹嘛?”
她突然出聲嚇了周引鶴一跳,站起身摘了手上的貓毛,有些尷尬。
“我點了外賣,應該快到了,吃飯吧。”溫聆彎腰抱起呵呵,腰痠的差點沒直起來,周引鶴很有眼色的扶了她一下。
溫聆咬脣,在周引鶴看不見的地方揉了一下自己的腰,心裏狠狠罵了周引鶴一句。
和外賣一起送來的還有藥,溫聆坐在餐桌前,周引鶴去給溫聆倒了杯溫水,等溫聆吞服後,便看見周引鶴坐在自己對面,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
“幹嘛?”
“我下次會注意的。”
溫聆一只手託着腮,另一只手揉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呵呵的腦袋,輕聲道:“嗯,知道了。”
吃飯時,周引鶴又是給溫聆剝蝦,又是給溫聆倒水,溫聆擡眸看了他好幾次,倒也沒有開口拒絕。
等溫聆吃飽後,周引鶴也趕緊的放下筷子,坐姿乖的像是小學生。
溫聆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舔了舔脣問他:“爲什麼把頭髮染回去了?”
周引鶴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側過頭有些煩躁的說:“我爸說如果不染回來,就讓我大哥晚上趁我睡覺把我頭髮剃光。”
“噗。”溫聆沒忍住,水差點噴到周引鶴身上。
周引鶴耳尖都紅了,溫聆見狀難免心裏軟軟的,繞過桌子揉了揉周引鶴的頭髮,輕聲哄道:“沒關係,這樣也好看。”
她向來會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方才還無情的推開他,現在就到自己身前像哄小孩子一樣哄着他。
可偏偏周引鶴很吃她這一套,伸出手臂抱緊她的腰蹭了蹭,語氣很隨意,又像是撒嬌:“我買了很多套,等會就送來了。”
溫聆聞言皺了皺眉,垂眸看着他毛茸茸的頭頂,很想拍他一下,可又想着剛把人騙回來,現在就動手,不太好。
說着門鈴就響了,周引鶴鬆開她,腳步輕快的走出別墅,將陳宇遞過來的兩個大袋子接了過來,隨口道:“你先回去吧,今天給你算加班費,明天到這裏接我。”
陳宇打量了他好幾眼,見他滿面紅光,又要了這麼一大袋子的用品,便知道自己老闆這一晚過的肯定很開心。
他很識趣的轉身離開,忍住八卦的心思。
周引鶴拎着這麼兩個大袋子進來,溫聆着實愣了一下。
“你買這麼多,是想幹嘛?”
周引鶴抿脣:“嗯。”
???
溫聆腦袋上的問號如有實質,懷疑自己聽錯了,疑惑道:“你說什麼?”
“我說,想。”周引鶴擡眸,臉頰有些紅,但還是理不直氣也壯。
溫聆覺得手指有些癢,她咬牙一字一頓道:“帶走!別放我這裏。”
周引鶴假裝聽不懂她的意思,上前一步得寸進尺道:“那你跟我去我那裏住嗎?”
“行啊,變臉還挺快。”溫聆大大的翻了個白眼,起身上樓,呵呵亦步亦趨的跟着她。
周引鶴勾脣,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緒,拎着袋子直接跟着上了樓。
主臥的房間門沒有關,溫聆坐在臥室客廳沙發裏玩貓看電視。
周引鶴先將其中一個袋子裏放的衣服掛在溫聆的衣帽間,和溫聆的掛在一起,又將袋子裏新買的洗漱用品拿出來擺在溫聆的洗漱用品旁邊,最後塞了兩盒必需品在洗手間,隨即將剩下的那些擺滿了房間任何一個可以和溫聆做點什麼的角落。
溫聆皺着眉看着他拿着幾個小盒子來回的走來走去,冷聲道:“你想做什麼?”
她不再用幹什麼或者幹嘛了,就怕周引鶴不要臉的順着杆上。
“我就是想彌補這三年。”周引鶴語氣和表情都有些無辜,眨巴着眼睛看着溫聆。
溫聆見他如此,壓抑着怒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直接無視他。
周引鶴繼續圍着房間巡邏,像是呵呵第一次到這裏時的樣子,恨不得每一處都留下自己的痕跡。
他將之前的那三年拋之腦後,好像從沒有發生過分別,爭吵和隔閡。
擺完後,他走到沙發旁,站在一旁目光炯炯的看着溫聆。
溫聆皺眉疑惑的看向他,周引鶴彎腰想去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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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做什麼?”溫聆躲了躲,瞪大眼睛看着他。
周引鶴又一次用無辜的眼神看着她,藉口都是一樣的:“我想彌補這三年。”
“不要,已經夠了,你可以回家了。”溫聆又往後蹭了蹭。
周引鶴眼神難以控制的望向因爲她的動作,睡裙蹭上去露出的皮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