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頓了一下,說:“我想出氣透氣也不行了?”
靳承洲:“沒有。”
沈枝意:“你最好沒有。”
沈枝意沒有同靳承洲多聊,吃完藥膳,她把碗筷收拾進廚房,洗乾淨,再回到餐桌前,靳承洲正站在那看着她。
沈枝意循着視線往後看去。
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餐廳裏面。
她微微頓了頓,走到靳承洲面前,“什麼時候能出去。”
靳承洲低下頭,牽住她的手,“現在。”
沈枝意側目看了一眼手腕上拉長的鎖鏈,沒過一會,突然手腕一輕,她怔愣片刻,擡眼看向望過來的靳承洲。
靳承洲問:“要不要換件衣服出去?”
沈枝意身上的衣服偏家居舒適爲主,是靳承洲早上幫她換的。
沈枝意想了想許久沒出門,說:“我去換一件。”
靳承洲看着沈枝意進了臥室,才從裏面出來,她穿了一件低領米黃毛衣,外面套上藍色的厚針織衫,下面是一樣的淺藍色牛仔衣,頭髮半挽在後面,多了幾分平和溫婉的氣質。
她走到靳承洲面前。
“走吧。”
靳承洲嗯了一聲,帶着沈枝意出門。
車早就準備好了。
不過,沈枝意沒有要求去哪,車便往京北的中心行駛過去。
沈枝意看着窗外的景象,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人們的衣服也越穿越厚,還有幾個穿羽絨服的,熙熙攘攘走在大街上,讓人感受到過節的氣氛。
沈枝意緊繃的背脊塌了些許。
男人滾燙粗糲的手掌半抓住沈枝意的掌心。
問:“很緊張?”
沈枝意點了點頭,又搖搖頭:“太久沒出來了,有點緊張。”
靳承洲:“那我們去人少的商場逛一逛,走一走,先適應。”
話落下的瞬間,車開離主廣場,開向旁邊臨近的紅心廣場。
紅心廣場比中心廣場這邊人流稍微少一點,基礎設施卻很完善,還有寵物設施,其中有幾條狗狗在裏面撒歡打轉,時而汪嗚叫兩聲,可愛的不行。
沈枝意觀察了好一會,因爲興奮,臉都有點紅起來。
靳承洲把保溫杯遞過去,“喝點水。”
沈枝意自然而然接過來,抿了一口,隨後又塞到靳承洲手心。
靳承洲跟着喝了一口。
旁邊帶狗的大媽見狀,笑呵呵道:“閨女,你們感情真好。”
靳承洲從善如流道:“謝謝。”
沈枝意微微擡起眼,只聽大媽說:“你們是剛結婚的新婚夫婦吧,不然這黏糊勁,還是年輕好啊,是外地過來遊玩的吧。”
沈枝意正要開口否認。
手心被人捏了一下。
她側頭看向靳承洲,男人說:“是,想問問這附近有沒有好吃的小館,我們想去嘗一嘗。”
他毫不猶豫地承認了他們兩人的身份。
沈枝意脣角抿緊。
大媽樂呵呵地給靳承洲介紹,還誇了許多,靳承洲面不改色接了,接着溫和有禮地誇她的狗狗很漂亮,又攀談到人家常,說完大媽熱情地非得帶他們過去,說是怕他們認錯路。
沈枝意就這麼和靳承洲跟在大媽身後。
大媽進了飯店,熟稔要了包廂,給他們點完推薦菜才走。
沈枝意想挽留,都挽留不了。
人走得飛快。
回過頭,她扭頭看向靳承洲:“你就不表示一下?”
靳承洲把碗筷用熱水燙了,又悠悠擡頭看向她,語氣平靜:“那個大姐熱心腸,但是有分寸,不會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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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脣角扯了扯。
靳承洲把人帶過來,按在椅子上坐下,“嘗一嘗,剛剛大姐說很好吃。”
沈枝意還想說什麼,服務員上菜了。
平日裏都是吃的藥膳。
很清淡。
偶爾吃一些重口味的,就會覺得很好吃。
沈枝意一連吃了幾口,還吃了一碗飯,比之前要吃的多了一些。
吃完,靳承洲去結賬。
沈枝意站了一會,打開手機。
那小姑娘打電話過來。
語氣裏帶着哭腔:“枝意姐,你可沒說讓人離婚會捱打啊!”
沈枝意愣了愣,“怎麼回事?”
“梅渡這兩天在家裏鬧,夜裏回來,結果昨天沒回,今天敲門我還尋思梅渡回來了呢,結果剛打開門,一個男的帶一羣人闖進來。”她抽抽搭搭說,“把我按在地上就打了一頓,警告我別動什麼小心思。”
沈枝意蹙眉,“你知道那個男的叫什麼嗎?”
“不知道,我只聽他們叫他靳管家!”梅家人不可能指揮的動靳家人,除非是梅鶯。
沈枝意眼底一暗,平靜道:“我有個辦法能幫你加快進度,不過可能要你委曲求全一下,你願不願意?”
小姑娘遲疑。
沈枝意道:“你放心,你的醫藥費,還有其他的,不會少你的。”
小姑娘問:“我要做什麼?”
“你就鬧到梅家老宅去,讓梅渡看看你臉上的傷,對了,過會下樓去找酒店要一份監控,他們這會應該沒空處理監控。”她說,“到時候你拿着這份監控和梅渡上牀的視頻威脅梅老爺子,他會幫你的。”
小姑娘:“能行嗎?”
沈枝意篤定道:“肯定可以。”
只要她沒有聽錯,這會梅鶯顧不及梅家的事,梅老爺子權衡利弊,爲了繼續和靳家有關係,肯定會同意。
小姑娘:“那我試試,你記得幫我把後路安排好。”
沈枝意滿口答應。
掛斷電話。
沈枝意找了從前港城的朋友,讓人幫忙準備一份出國資料。
再擡頭。
目光看向走廊。
靳承洲還沒回來。
沈枝意皺了皺眉,走到前廳。
前臺聽見她問人,愣了一秒,“人沒有回去嗎。”
沈枝意說:“他已經離開了嗎。”
前臺頓了頓,說:“結完賬就已經走了,你要不然打個電話給他。”
沈枝意正要同意。
視線餘光瞥見走進大廳的人,捏着手機的手收緊。
老人走到她面前,語氣溫和:“沈小姐,好久不見。”
沈枝意微微頓了頓,低頭看向他,扯出一個笑來。
女人眼圈帶着淡淡的青黑,神情緊繃,緊抿着脣,十分忌憚他。
“不用這麼怕我,有空嗎,聊一聊。”他微笑道。
沈枝意開口:“靳承洲是被你支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