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還沒回過神來,眼前霎時一片黑。
緊跟其後,是後背的一陣涼意。
靳承洲這廝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她衣服給脫了——
房間內的冷空氣在呼呼運轉。
靳承君的聲音接着出現:“看來我是打擾你們好事了?”
一只溫熱的大掌落於沈枝意的頭頂。
女人嬌軟身軀配合着低下去,藏在男人的懷裏,隱約間只見一雙筆直纖細的小腿懸在男人的西褲上,搖搖晃晃的,在黑暗的房間裏愈發的白。
靳承君眼眸暗了暗。
頃刻,靳承洲側身坐起來,完全擋住靳承君窺伺的目光。
“很掃興。”他語氣寡冷,十分不虞。
這是靳承洲很少有的,直面人的不悅。
看來是真的觸碰到他的逆鱗了。
靳承君挑了挑眉,面上卻很平和謙遜。
甚至還在道歉。
“不好意思,我聽說你點天燈,就來得急了點。”他說,“那對龍鳳手鐲是我想送給沈小姐的賠禮,所以還想來爭取一下,問問二弟你願不願意讓。”
一語雙關。
靳承洲鋒銳視線一點點落在靳承君身上,忽而道:“大哥,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問這種話——”
他淡淡開口:“有本事,就靠自己的實力拿。”
誰人不知道現在繼承靳家的是靳承洲。
靳承君這位大哥不過是靳氏掛名的副總,真正的決策多數還是需要靳承洲點頭同意。
更不用說資金流配了。
靳承洲這會提這一點,明擺着是在發泄人闖進來的不滿。
靳承君定定看着靳承洲,“你說的是,我打擾了。”
靳承洲沒有看他,視線下垂——
女人小小發旋進入眼底。
她的身體近乎是蜷縮在男人的懷裏,肌肉繃緊,一動不動。
往下看去。
乍現的雪白肌膚瑩瑩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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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咬。
長長的睫毛擡起來,她看向眼前的靳承洲,眼神帶上幾分羞怯。
想吃。
粗糲指腹沿着柔滑的肌膚一路向下摩挲,攏住她的腰。
他的呼吸也開始變得熾熱。
沈枝意不自在地想要掙開他的手。
靳承洲低聲沉啞:“別鬧。”
沈枝意小聲:“人走了嗎?”
靳承洲回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男人。
靳承君臉上沒有任何被抓包的窘迫,仍舊從容,他笑着擡了擡下巴,“我就不打擾你們的好事了,你過會記得把沈小姐的微信號推給我,或者銀行卡也行,我把賠償款轉過去。”
一百五萬,不是一個小數目。
沈枝意下意識要坐起來。
靳承洲大手按住女人的肩頭,話卻是對着靳承君說的:“大哥要是真有心,把錢轉給我就行,我的就是她的,都一樣。”
女人偷偷摸摸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表示抗議。
靳承洲面色不動聲色,手卻警告式的落在沈枝意的臀尖。
沈枝意身體僵了一下。
靳承君沒有拒絕。
只聽靳承洲的手機嗡了一下,靳承君開口:“轉過去了,祝你一夜春宵。”
靳承洲笑道:“那就謝謝大哥了。”
靳承君離開之前,還頗有紳士風度的關了門。
趁着這個機會,沈枝意趕緊從靳承洲的身上爬下來,手上還攥着男人帶着體溫的外套。
那防備的小眼神,像是他是什麼渣男。
靳承洲頓了頓,問:“有必要離我這麼遠?”
沈枝意道:“男女授受不親。”
靳承洲聽着氣笑了,“是男女授受不親,還是你怕在這——”
他目光瞟了一下週圍,沈枝意瞬間離他又遠了幾分。
靳承洲挑了挑眉,還想說什麼。
沈枝意目光往下看。
臺上的拍賣師已經落下了小錘。
在靳承洲亮燈的那一瞬,其他人已經默認了不再參加競爭——
氣氛也安靜如雞。
片刻後。
祖母綠手鍊和那對玉鐲一併被送上來。
靳承洲寥寥掃過一眼,伸手就要去拿玉鐲裏的龍鐲。
沈枝意先他一步拿起盒子,伸手把它蓋上。
靳承洲意味不明:“你是想收藏?”
沈枝意手指緊了緊,問道:“不行嗎——”
眼風微微掃過去,她挑了挑眉。
“留給我未來女兒和她老公當傳家寶。”
靳承洲視線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你怎麼知道是女兒,不是兒子,還是說已經有了?”
沈枝意嘴角微抽,“沒有,沒懷。”
話落,她又補充一句:“每次我都是吃了藥的,不可能懷。”
靳承洲神情漸漸淡下去。
氣氛活絡片刻,又開始沉了下去。
沈枝意看着男人緊繃的下顎線,抿着脣,沒有再出聲。
目光轉向玻璃外的展示臺。
沈枝意知道靳承洲爲什麼不高興。
男人麼,自己不願意生,那是無所謂,可要是別人不願意生他的孩子,那就有所謂了。
對於這種行爲——
沈枝意統一稱爲,踐得慌。
不過她也不在意。
從始至終,沈枝意就沒有想過要和靳承洲走到最後,也沒有想過和他複合——
只要擺脫掉周生允,打探清楚鞠萍如今爲什麼嫁進靳家。
她就會自己離開。
接下來的拍賣品,沈枝意沒有心情看了。
只知道拍賣會是十一點左右結束。
回到京北。
已經是凌晨。
沈枝意靠在車窗邊,一言不發。
靳承洲也沒再出聲。
車廂內維持着一股詭異的平靜。
景東沒有跟着靳承洲進入拍賣場,對於裏面的情況不是很瞭解,所以看着進去還好好的,回來就滿臉沉凝的兩人,有點不明所以。
視線落在沈枝意的臉上。
開口打破僵局:“沈小姐,這次拍賣會不開心嗎?”
沈枝意面無表情:“挺開心的。”
景東欲言又止。
哪家正常人開心是這個樣子的。
沈枝意沒有給景東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從旁邊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是一對袖口。
那會在拍賣會看見,她就覺得適合景東,又不是很貴,所以她正好拍下來了。
這會,正好直接拿給他。
“你看看喜不喜歡?”
景東一怔,“我也有嗎?真的太感謝你——”
話音剛落的瞬間,景東感受到背後的死亡射線直直射過來,他麻溜改了口:“和靳總,這麼照顧我,我真是太感動了。”
沈枝意默了默,“這麼感動嗎?”
景東點頭如搗蒜,又瞥向身後半張臉藏在陰翳裏的靳承洲。
試圖把話朝靳承洲那兒引。
“沈小姐,你都給我準備了,那你給靳總準備了什麼?”
沈枝意:“什麼都沒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