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洲眸色發沉,“所以你是從頭到尾都在玩我。”
沈枝意想說是,但對上男人的視線——
她強壓下心頭的酸澀,直接扭過臉去,用被子蓋住自己的頭,拒絕和靳承洲交流。
牀上的小小一團。
靳承洲望着沈枝意這個樣子,心頭怒氣更甚,指骨骨節咔咔作響。
很快,他起身,摔門離開。
巨響過後。
沈枝意掀開被褥,坐起來,怔怔盯着門口許久。
眼皮發酸,她眨了眨,側身去牀頭拿手機。
幸好靳承洲沒有發瘋到把她的手機都拿走。
沈枝意嘲諷笑了笑,點開屏幕。
入眼是靳氏分公司瑞和發來的訊息——
問她什麼時候有時間面試,他們的初步面試時間是在八九十號。
沈枝意捏着手機的手緊了緊,估計好他們回京北的時間,和瑞和敲定時間。
瑞和人事說了一聲好,讓她準備好資料過來。
沈枝意放下手機,掀被起牀去洗漱。
雙腳落地的瞬間,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
沈枝意面色發白,卻堅持着走到盥洗室,伸手去拿牙膏洗漱,只是這每一步,她都走的緩慢無比。
洗漱完,她又回到牀上,給自己上藥。
沈枝意上完藥,就拉開抽屜,把藥膏收納進抽屜裏。
紅絲絨的盒子展露在眼前。
莫名的,沈枝意想到靳承洲昨天吵架跟她說的話,她什麼都沒有對他坦誠相待。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這個念頭一出,沈枝意心口重重一跳。
可是不應該。
鞠萍昨天在的時候,靳承洲神情都很正常。
他應該沒有聽見她們的對話。
沈枝意捏着絲絨盒子的指尖發白,過了幾秒,她纔拿起鐲子仔細觀看,鐲子沒有任何問題,她又翻開絲絨盒子,盒子也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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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斂了斂眉。
片刻,她撥通鞠萍的電話。
沒有人接。
沈枝意心頭無端蔓延出不安,嘴角壓緊。
下午,靳承洲回來。
與他一同回來的是景東。
兩個人看過她一眼,靳承洲進了書房,景東在朝她示意之後,跟着進了書房。
隔着一道門。
沈枝意隱約聽見兩人在說項目的事,但再具體的,她就聽不清了。
沈枝意上前走了兩步,還想仔細聽聽。
唰的一下。
門被打開,景東站在門口,露出些許意外。
“沈小姐,有事嗎?”
沈枝意抿了抿脣,下意識看向靳承洲。
靳承洲視線越過她,看向景東,“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安排。”
景東點了點頭。
隨後,他朝沈枝意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往外離開。
沈枝意擡眼看向坐在書房裏的靳承洲。
男人面色冷沉如水,帶着明顯的不虞,他擡眼掃過沈枝意一眼,轉身低下頭,和人發起消息。
沈枝意指尖輕輕蜷縮,退出門口,關上。
站在黑暗的走廊,她沉沉吐出一口氣,點開手機,給盛宗辭發了訊息。
除了靳承洲。
沈枝意在港城認識的也就盛宗辭了,也只有他能幫她。
盛宗辭回得很快:“我幫你查一查,不過學妹,這個人和你有什麼關係?”
沈枝意回答的很謹慎:“一個幫助過我的長輩,前些天對我說了很奇怪的話,所以我有點擔心,師兄你幫我查一下人是否安康就好。”
盛宗辭道:“我過會查清楚給你發消息。”
沈枝意:“謝謝。”
說完,沈枝意扭過頭看向關着的房門。
沈枝意抿了抿脣,擡腳回了屋。
躺在牀上,沈枝意卻沒什麼睡意。
她一直在等盛宗辭的消息。
門框摩擦地面發出吱呀的聲音。
沈枝意倏然睜開眼。
門框旁邊男人身影靜靜佇立在那。
他沒說話,沈枝意也沒開口。
許久,靳承洲道:“還沒睡?”
沈枝意嗯聲。
靳承洲道:“我去洗漱。”
沈枝意看着他進了盥洗室,被子下面的手不斷捏緊。
盥洗室傳來洗漱聲。
片刻,又似乎有鈴聲震動。
沈枝意側頭望去。
靳承洲走了出來,提眼看了一眼她。
沈枝意語氣還有點僵硬:“你要出去嗎。”
“有點事。”靳承洲口吻冷淡,“你先睡吧,我晚一點回來。”
沈枝意目光直勾勾看着靳承洲,脣角翕動:“你能不能……”
話沒說完,男人轉身離開了。
沈枝意望着他的背影,垂下眼睛,脣角不自覺抿得更緊。
一夜過去。
靳承洲沒有回來,但盛宗辭給她帶了一個好消息。
鞠萍沒出事,只是似乎和梅渡鬧了一點小矛盾,兩個人在家冷戰呢,不過應該很快就和好了,他的朋友查到了鞠萍和梅渡今天下午去京北的機票。
看見這條消息,沈枝意鬆了一口氣。
盛宗辭發來消息:“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京北,京北那邊的法院問你什麼時候回去調解。”
沈枝意想了想,道:“我明天回去吧。”
“和靳承洲商量好了?”他問。
沈枝意手指一頓,避開這個話題:“你什麼時候回去?”
盛宗辭:“我已經在京北了。”
對話框適時抖動一下。
對面發來一張照片。
是男人拍着樓下場景的照片,若隱若現的反光裏,是他過分飽滿的身材,很壯實,胸前的襯衣緊繃,拉出一片肌肉。
而與此同時。
靳承洲也收到了一沓照片。
是沈枝意和周生允的。
兩人同坐在一輛車內,男人微微側頭看向女人,非常親密。
看背景,像是在京北的小縣城拍的。
靳承洲薄脣緊繃,提眼看向景東,“拍攝時間查出來了嗎?”
景東:“是您接大少的那天。”
靳承洲驀然扯出一個笑,眼神卻冰冷無比,“所以你告訴我,她在我出去接人的時候,和周生允偷偷見了面,很有可能兩個人還餘情未了。”
景東道:“沈小姐不是這樣的人。”
靳承洲視線逼人,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你的意思是,她沒有和周生允談婚論嫁?”
人很明顯就在氣頭上。
景東沉默。
這時,門叩叩兩聲。
盛白萱從外面哭哭啼啼的走進來,單手捂着臉。
追着她進來的是滿臉爲難的前臺,看着辦公室內大氣都不敢喘的氛圍,她一咯噔,硬着頭皮解釋:“趙小姐在樓下碰上盛小姐,兩人氣了點衝突。”
說起衝突是輕地,趙倩兒直接把盛白萱打了。
盛白萱雙眼發紅,脣角抿緊:“她說我是你的心上人,讓我離開你,不然就要把我封殺,還要讓我在港城裏走投無路。”
她說完的下一秒,趙倩兒闖了進來,視線瞪着盛白萱。
“我還說你跑哪去了,原來是來告狀了!”
景東看着這麼混亂的場景,頓時頭皮發麻。
上前兩步,正要開始調解。
靳承洲語氣聽不出喜怒:“趙家好大的威風,當着我的面也敢打人。”
景東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