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不記得自己跟靳承洲胡鬧多久了。
只記得靳承洲到最後越來越瘋,把她壓在窗前,她想拒絕,靳承洲卻握住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啄吻她的脣,叫着乖乖。
把沈枝意哄得頭昏腦漲,身體發軟。
最後是隨着靳承洲去了。
但這樣的後果也是慘烈的——
沈枝意第二天連牀都起不來,動輒就是雙腿摩擦的疼。
沈枝意小聲抽氣。
靳承洲從浴室裏出來,下顎掛着一層泡沫,走到牀邊,他低下身,“醒了?”
“混蛋。”沈枝意罵道。
靳承洲一瞬間就笑了,說:“看來做的還不夠狠。”
沈枝意倏然擡眼瞪他。
靳承洲想伸手去給沈枝意喂水,昨天出汗出得太厲害,容易脫水。
沈枝意偏頭避開,氣哼哼地說:“你這樣,我怎麼做飛機回京北。”
“那我們再推遲兩天回去。”靳承洲輕描淡寫的說,“事情不着急,好好養身體最重要。”
他的視線隨着滑落的被褥向下看。
女人一雙大長腿赤果果露在外,又直又白,她微微屈起膝蓋,收束迭在一起,更加柔妹。
見狀,沈枝意擡手扯過被褥,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
靳承洲盯她一眼。
沈枝意滿眼戒備,心底羞惱。
這些天她是說什麼都不可能讓靳承洲上牀了。
不然,她怕連這個家門都走不出去。
忽而,脣上淡淡的薄荷香。
沈枝意一怔,下意識伸舌嚐了一口。
牙膏泡沫的味道。
沈枝意眉心直跳,下意識抓起身邊一個抱枕就丟了過去,卻丟了一個空。
靳承洲早就退後兩步,站在不遠處。
沈枝意後槽牙咬緊:“靳承洲——”
“BB,我在。”他朗聲迴應。
沈枝意:“……”
靳承洲不迴應還好,他一回應,她心底的火就壓制不住了。
誰教他這麼親她的。
靳承洲眼看着女人神情明妹鮮活,脣邊扯出極淡的弧度。
而後,他話鋒一轉:“景東過會要過來,商量分公司的事,初步名單都定好了,你看一眼,就當熟悉之後的同事了。”
沈枝意沒說話,冷着臉,掀開被褥,去拿換洗的衣服。
靳承洲洗漱完湊過去。
沈枝意也不搭理他。
叫她吃早餐,沈枝意也不搭理,但會準時出現在餐桌前。
和景東商量公務,沈枝意會搭話。
但,一旦靳承洲扯到家常事,沈枝意就不作答了。
說話也當沒聽見。
景東再遲鈍,也能發現兩人的不尋常。
在寒芒又一次落在自己身上。
景東終於忍不住了,下意識看向沈枝意,小聲問道:“沈祕書,你和靳總他——”
“沒事。”沈枝意答道。
隨即,她又拿起一份項目文件,將自己不懂的地方指給景東,問道:“這裏爲什麼會是這個數據,它的公式不應該套用……”
景東心驚膽戰的看了眼坐在旁邊的靳承洲。
男人眉骨壓低,氣勢沉沉。
怎麼看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景東尷尬扯了扯脣角,順勢把文件遞給靳承洲:“靳總,這個文件我有點不清楚了,要不然還是您來給沈祕書講吧。”
靳承洲略微擡起眼,看向沈枝意。
沈枝意短暫和他對視片刻,挪開目光。
她的耳朵卻是側過來的。
靳承洲掃過一眼文件,望向沈枝意,“過來。”
沈枝意挪了挪臀尖。
她沒有離靳承洲太近,始終保持着一拳頭的距離。
靳承洲指着文件上面的數字逐步往下講。
沈枝意聽得入神。
身體不自覺傾了過去。
男人視線餘光望見這一幕,稍微調整了坐姿。
肩頭相觸,靠得更緊。
景東望了一眼他們,悄無聲息鬆口氣。
口袋裏發出細微震動。
景東皺了皺眉,起身出去,走到玄關外,接通電話。
是靳甜。
她來問靳承洲現在在哪,她過來送請帖。
靳甜和周生允的婚事是一早就定好的,現在臨近訂婚的日子。
靳甜說要送請帖,也說得過去。
景東想了想,沒有把電話掛斷,只是關了靜音,再走到客廳裏。
沈枝意早在景東進來,就擡頭看了過去。
景東說:“靳總,靳小姐的請帖做好了,想和你見一面,過來送請帖。”
沈枝意問道:“請帖?”
景東下意識看向靳承洲。
“嗯,”靳承洲伸手替沈枝意把耳邊的鬢髮別到耳後,淡淡說:“他們下個月訂婚,靳家要大辦沖沖晦氣,所以現在開始發請帖,避免有些人空不出時間。”
在商場的,天南海北滿天飛,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尤其是談生意的時候——
更是顧不得誰結婚。
正是因爲如此,靳家纔要早早發請帖。
靳承洲問:“想去看看嗎?”
沈枝意還真有點好奇,要知道幾年前哪裏興這些訂婚之類。
點了點頭,她又搖了搖頭:“還是不去了。”
靳甜的性格太陰晴不定,沈枝意怕引得一身騷。
可,不去歸不去,請帖還是要收的。
沈枝意望向他,說:“請人到家裏坐坐吧。”
靳承洲:“好。”
靳承洲和沈枝意的對話,景東都聽在耳朵裏。
他們決定下來,景東就把這裏的地址告訴了靳甜,等她過來。
靳甜是半個小時後到的。
她身邊還跟着周生允,男人眉眼清雋,神情莫名。
站在玄關前,他提眼看向沈枝意。
沈枝意沒有看他,起身去廚房倒了兩杯茶,典型的女主人架勢。
周生允脣角抿緊,視線下落。
忽而,他的視線停住。
女人白淨脖頸上紅痕斑駁,眉眼嫵妹,穠豔橫生。
周生允的心重重跳了一下,面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和靳甜交談的靳承洲覷見他神態,薄脣牽扯出來一點嘲諷,語氣淡淡:“周生,你臉色這麼不好,是生病了嗎。”
周生允沒有回答。
靳甜伸手用胳膊碰了一下週生允的手臂,周生允回神輕咳一聲:“港城的秋天比我想象的要冷,我最近有點水土不服。”
“是啊,哥——”靳甜微笑道:“生允這些天在酒店是沒日沒夜的咳嗽,都沒休息好。”
靳承洲語氣平平:“年輕人別仗着身體好就隨便折騰,容易出事。”
沈枝意端着托盤出來。
![]() |
![]() |
聽見靳承洲這句,手差點一抖。
這話說得不好聽點。
是在暗射周生允不行呢。
她擡眼往周生允那邊看了一眼。
周生允臉都綠了,半晌開口:“我——”
靳承洲打斷說:“行了,生病就早點回去休息吧,別說靳家苛待你們。”
“堂哥,我們這次來還有事。”靳甜可不想走,瞥眼沈枝意,她高聲道:“聽說爺爺已經答應你,讓你娶盛白萱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靳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