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允本來沒有邀請趙天林,是趙天林偶然來到周家,聽見人和其他朋友的對話,才知道人要去溫泉山莊。
想了想,他就死皮賴臉跟過來了。
好在跟過來了。
不然,到時候周生允對沈枝意又死灰復燃。
趙天林看向周生允,再次問了一遍:“生允你……”
周生允垂眸看向他,“是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趙天林眼睛瞪大,“你——”
周生允淡淡移開目光,“我沒那麼大善心死灰復燃,只是覺得不痛快。”
無論這個女人現在是不是自己的,只要曾經屬於過這個男人。
都會有點彆扭。
趙天林剛剛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間放下來,長出一口氣:“也是,不知道靳承洲怎麼瞎了眼,選了這麼一個女人。”
周生允眉心微皺,沒有反駁:“你不回自己的房間去。”
“過會,”趙天林道:“我帶來的那兩個妞你有沒有看上的,如果有,我夜晚叫她過來,都是乾淨的。”
周生允眼神頗冷,“張媛的事在前面,你還要我再來一遍?”
趙天林收了聲。
張媛把周家攪得天翻地覆,以至於周生允現在對外面的女人都敬而遠之了。
趙天林改了口風:“那我們兩去泡溫泉怎麼樣?”
他頓了頓,提醒:“你已經很久沒有和我聚一聚了,自從你決定訂婚開始,都沒有和我們朋友私下聚過了。”
周生允說:“好,過會吃完東西下去。”
趙天林點了點頭,起身走了。
周生允在門口站了一會,沈枝意那間房間靜悄悄的。
沒過一會。
他走了過去,按響門鈴。
沈枝意走到門口,打開門,“有什麼事?”
“過會下樓吃飯,一起去泡溫泉?”周生允問。
沈枝意正要拒絕。
周生允:“女傭的事我已經壓下去了。”
沈枝意頓了幾秒,“有誰?”
周生允:“趙天林他們,男女是分開浴室的。”
說着話,他的視線不經意往房間裏看。
房間裏乾淨如新,沒有男人的身影。
他喉頭滾了滾,視線不期然落到沈枝意面容上,“靳承洲上去了?”
沈枝意‘嗯’聲:“他上去收拾行李。”
想到這裏,沈枝意就頭疼。
靳承洲之前死活不肯離開她,還大有要把她帶上去的架勢。
但這個房間能看到風景——
是沈枝意喜歡的。
可以看到遠處雲靄繚繞的山峯,聽附近寺廟的敲鐘聲,看羣鳥起飛。
所以她沒同意。
於是,靳承洲就把她抵在牆上,親了又親。
膝蓋擠進雙腿間。
他眼神沉沉,啞聲道:“你要是不和我住,我就把你弄暈了,再抱上去。”
沈枝意當場就慫了。
靳承洲憋了可有小半個月有餘,她絕對弄不過他。
沈枝意只能點頭答應讓靳承洲帶着行李箱下來。
給周生允開門,也是以爲靳承洲收好行李,帶下來了。
“麻煩讓讓。”男人涼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
周生允頃刻回頭看過去。
靳承洲一件白襯衣,襯衣邊緣收進褲頭,額前的幾縷頭髮背到腦後,下顎線條冷峻,他微微側過身看向沈枝意。
“BB,過來。”
沈枝意頓了一下,擡腳走過去。
靳承洲擡起眼睛,看向周生允,語氣平靜:“周生,爲什麼過來找我的妻子?”
“你們結婚了?”
靳承洲語氣不鹹不淡:“嗯。”
粗糲大掌輕輕搭在沈枝意的後背,摩挲。
他什麼都沒說,僅僅是冷淡望着周生允。
周生允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很快就恢復正常,視線看向靳承洲,“什麼時候的事?”
沈枝意出聲:“這是我們的事。”
好一個我們。
直接把他劃分開來。
周生允垂在身側的手攥緊。
沈枝意下達逐客令:“好了,這裏不歡迎你,你可以走了。”
周生允冷着臉走了。
沈枝意擡眼看向靳承洲,目光又落在他的箱子上,側過身,讓靳承洲進屋。
“你沒必要和他一般見識。”
靳承洲道:“BB,你咁維護佢,我會呷醋?。”(你這麼袒護他,我會吃醋。)
他又說:“到時候幹什麼出格的事,我可不知道。”
後半句,他又切成了普通話。
帶着幾分威脅。
沈枝意有點無語:“我沒有袒護他。”
沈枝意把靳承洲扯進房間,順毛道:“我只想和你好好在這裏玩一玩,不被外界的煩心事幹擾,你沒有發現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單獨相處了嗎。”
倒也不是沒有。
只是糟心事很多。
靳承洲瞥眼她和他交錯的手。
女人手心溫軟。
他說:“我剛剛打聽了一下,樓下的壽司還不錯。”
沈枝意:“我們過會下去吃,然後去泡溫泉,怎麼樣?”
靳承洲:“一起泡?”
沈枝意猶豫了一下,才道:“如果有私人溫泉,我們就一起。”
話一出口,她莫名覺得自己掉進了靳承洲的陷阱裏。
靳承洲把行李推到窗口,牽着沈枝意的手,一步步往樓下走去。
“應該有,到時候我問問前臺。”
沈枝意點了點頭,和靳承洲乘坐電梯下樓。
酒店五樓是餐廳。
餐廳是自助和點餐的結合,旁邊有專門放食物的地方,還有廚房。
沈枝意他們進去,就聽見側面有人在叫自己。
沈枝意微微偏頭看過去。
況野站在一張四人桌前,衝着他們招了招手。
沈枝意要走過去。
靳承洲單手攥住她的手腕骨,“先拿東西。”
沈枝意注意力被靳承洲帶走,跟着走向拿食物的地方。
轉了一圈,兩人手裏拿了不少東西。
再回頭。
況野對面的位置已經被趙天林等人坐下了。
靳承洲熟視無睹,指着靠窗的空位說:“我們做那吧,況野旁邊已經有人了。”
沈枝意擡了擡眼,“你是不是故意的。”
靳承洲:?
沈枝意步履輕快,看向他那只沒有鬆開的手,“故意帶我先轉一圈,等況野那邊沒了位置,帶我過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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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承洲語氣不定:“猜錯了。”
“靳承洲,你身上的醋味,我在這裏都聞到了。”沈枝意握了握他的掌心,聲線發軟。
女人眼尾輕微翹起,透出幾分笑來。
靳承洲不徐不疾道:“所以你要少看別的男人一眼,不然我會忍不住打斷他們的腿。”
他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的佔有慾,也從來不在意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