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月因郡主的親事被這女人搶了,對她沒有半分好感,當下小聲嘟囔著:“這位施姑娘可了不得,聽說她以文會友,京城多少公子,都將她奉爲知己,如今看來,還當真是名不虛傳呢。”
郭薔眨巴着眼睛,關了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書裏施傲寒的朋友就多,各個位高權重還一表人才,惹得武志偉嫉妒發瘋。這嫉妒發瘋之後嘛,當然是把女主捉到牀上去嗯嗯一番,然後又和好如初了。
她沒那個閒情逸致去給前未婚夫捉間,好好等着她的大腿才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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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古琴譜,這兩日郭薔又蒐羅了好幾本,雖說不是殘本孤本,但也都是難求的好書,想來這樣的誠意,一定是夠了。
只是左等右等,宸王殿下都沒有出現。
百無聊賴之際,郭薔索性溜到牆壁處,貼著耳朵去聽隔壁的動靜。
吉月小聲說:“郡主,女兒家怎能做這種……”
“噓,閉嘴!”
郭薔不耐煩的打斷她,沒想到古代的牆壁隔音這麼好,她仔細聽都聽不清,吉月還在呱噪。
沉下心來細細聽了會兒,只聽到窸窸窣窣的說話聲,等了一會兒,郭薔不打算聽的時候,卻聽到施傲寒的一聲驚呼。
“殿下,您這是作甚?”
那邊四皇子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是椅子被推開的刺耳的聲音。
施傲寒聲聲欲泣:“四殿下,寒兒對您的心,從來都像是對兄弟一樣,並無半分覬覦啊。”
吉月噗嗤笑出了聲,被郭薔狠狠一瞪,趕緊捂住嘴,小聲說:“郡主,她這話還真是有趣,男女七歲不同席,也不是說不能往來,只是她見天兒與人這般親密,如今卻說什麼像兄弟一樣,豈不是可笑?”
郭薔可沒有笑,打了個哈欠坐回椅子上打盹,她的大腿爲啥子還沒出現啊?
隔壁突然砰的一聲被撞開,武志偉怒氣衝衝吼著:“四殿下,你怎能如此對待寒兒?”
四皇子的聲音也極大:“呦,武世子?哈哈哈,你若不來我也是要去找你的。昭陽郡主算是我姐,你算哪根蔥?既然欺負了她,今日我便要替她討回公道。”
郭薔本在喝茶想要聽一場好戲,聽到這裏一口茶險些噴出來。不是,這人咋回事?他們根本就不熟,原主是追着男人跑的囂張郡主,四皇子是整日不幹正事的紈絝子弟,除了宴席上見面打聲招呼之外,根本沒有任何交集的好嗎?你無緣無故替我討什麼公道?
武志偉當然不會去聽四皇子的胡話,只沉着臉:“殿下,有什麼事情衝着我來,你欺負寒兒一個弱女子作甚?”
施傲寒一臉委屈,伸手去拉四皇子的袖子:“殿下,郡主以權欺人在先,武世子雖不喜她,但也從未曾想過要毀諾,退親之人是郡主,您不能怪罪武世子的。”
四皇子心中惱怒問:“寒兒,我只問你,你到底是選他,還是選我?”
施傲寒身姿劇烈一顫,搖頭哭訴:“殿下,我不知道是哪裏讓您產生錯覺,我一直當您如親兄弟一般,只想好生照顧您,對您從來沒有任何別的想法啊。殿下,難道我們之間,不是朋友嗎?”
四皇子氣壞了,撲到武志偉那邊要去揍他:“朋友?我見你第一眼,就沒想過做朋友。你那麼美,對我那麼好,若不是他,你是不是就會喜歡我了?我現在就毀了他!”
不過紈絝,怎麼比得過文武雙全的男主呢?武志偉也是氣急,很快就將四皇子壓在餐桌上,一頭一臉,全都是菜。
“我還當你真的是爲郡主鳴不平,原來不過是覬覦旁人的東西,寒兒是我的,豈是你能染指的。”
施傲寒連忙跑過來拉武志偉:“世子爺,你信我重我,我心裏都知道。我與四殿下清清白白,只是想要在他孤單的時候陪陪他而已。世子,你莫要傷他,求您莫要傷他。”
四皇子掙扎着:“武志偉,有本事我們單挑啊!這裏這樣狹小,我施展不開功夫,你我去練武場一較高下,我若輸了,決計不會再糾纏寒兒,你若輸了,我要你的命!”
施傲寒淚流滿面:“殿下,你莫要胡說,我拿您當親兄弟一般看待的。您也打不過世子爺,刀劍無眼,你若是受傷了,我要怎麼辦呢?”
武志偉此刻對施傲寒的話置若罔聞,押著四皇子說:“你說過的,你若輸了,若敢再糾纏寒兒,我一定會對你不客氣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說的話自會做到,你答應的也要做到,輸了就自刎謝罪,不必我多說吧!”
郭薔對今日這齣戲十分滿意,簡直要撫掌大笑了,四皇子這人有意思得很嘛,看樣子是勢在必得,想要武志偉的命。可惜人家是男主,又是太子的左右手,當然不可能這麼快就消失啦,四皇子恐怕要失望了。
她心裏起了惡毒的心思,若四皇子真的弄死武志偉,她怕是真要拍手稱快了。
這想法一出來,郭薔自己都嚇了一跳,她才來多久啊,這就開始草菅人命了?不行不行,惡毒的想法退散退散退散,雖然我不是任人欺凌的,但也不是那般兇殘之人啊。
武志偉與四皇子一躍而起,從窗戶上躍了出去。
郭薔趕忙打開窗子探出頭去看,一側頭,剛好看到隔壁也趴在窗子上焦急的施傲寒。
施傲寒滿臉驚恐,捂著胸口好不可憐的模樣:“世子爺,求求您手下留情,可莫要傷著……”
郭薔撇撇嘴,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她都看不上。
只一回頭,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
映入眼簾的,又是那位慣常與郭薔不對付的高婕了,跟着高婕一起來的,還有京城那羣總是混在一處的貴女,各個眼高於頂,眉眼帶着不屑。
高婕雙手叉腰,兇狠的瞪着郭薔:“郭薔,今日定是你所爲,你看不慣我表姐,便處處想要欺凌她,想要毀了她,竟想出如此惡毒之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