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薔瞪她一眼:“不是我們,是我,我機靈好不好?”
甄妍雙手叉腰:“嘿,你這人怎麼這樣,還是不是我姐妹了?剛剛爬牆的時候是誰帶着你的?揹人的時候是誰出力的?”
吉月看着兩個人爭吵不已,連忙勸著:“郡主,甄小姐,莫要吵了,現在是去前面花廳還是去哪裏?太久沒見着人,怕是會有人疑心。”
郭薔搖搖頭:“不能就這樣放著高文通不管,不然回頭那羣人還是會想方設法把髒水往他身上潑的……水榭那邊人不多,咱們想法子弄醒高文通,然後去那邊。你,去跟你家主子說一聲,說我們在水榭長廊處下棋。”
弄醒高文通比較容易,郭薔讓人打了一盆涼水,粗暴的將他往涼水中按下去,高文通一個激靈,就醒過來了。
“誰?”
……
甄妍看着迷茫的高文通,又看看自己這個從小到大的密友,心想她這毛躁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郭薔搡了高文通一把:“我,郭薔。你好點了沒?”
高文通還是有點雲裏霧裏,但勉強能支撐起來。
郭薔扔給他一塊帕子:“快擦乾,跟我們走,你二哥要害你呢。”
高文通分析片刻,乖乖的用帕子擦乾臉,二話不說,跟着郭薔去了水榭。
水榭那邊已經有幾個郎君在銀詩,但人不多,見高文通三人過來,頗有些好奇。
郭薔嬌滴滴的靠近高文通:“表哥,我不管,今日你若不能教會我下棋,你便不許走。”
說罷,還擡頭往幾個郎君裏看了一眼,似乎在分辨他們當中,誰的棋下得最好。郎君們連忙避開她的目光,互相玩笑着走遠一點。
甄妍則朗聲笑:“就你?高三哥如何能教的會?剛剛在亭子裏,岐山王世子與高三哥兩個人,都未曾教會你呢。”
郭薔一雙妙目瞪住甄妍:“你小瞧我?岐山王世子哪裏去了?莫不是膽小,跑了吧!”
甄妍哈哈大笑:“人家說是需要方便,誰知道是不是怕了你。”
如此,幾個郎君更是驚歎,連岐山王世子那樣風流的郎君,都怕了眼前這昭陽郡主,可見郡主實在是可怕得很,他們還是再走遠些,免得被殃及。至於高家三少爺,只能請他自求多福了。
高文通擺好棋局,只剛剛那迷香的勁太大,他總有些不能提不起精神,剛想與郭薔說話,擡眼間竟覺得,面前的人是許瀾。
他心內洶涌,不知爲何,總有一股想要抱住她的衝動。
郭薔是故作嬌妹模樣,撒著嬌衝著高文通說:“哥哥,這一步,要往哪裏下?”
高文通只覺得神魂顛倒,幼時在祖父跟前,他與瀾兒下棋,瀾兒便是這樣嬌笑着衝她撒嬌。
“高家哥哥,這一步是要往哪裏下呢?”
他總覺得,那棋局若能一輩子不下完,是不是便沒有後來的事情。他還是世子的兒子,她未曾生病,還能與他出遊玩耍,待得長大,她便……
可惜沒有如果,他早就不是世子的兒子,她也不是那個可嫁高國公世子的貴女了。
他怎能再與她有牽連,又怎能……
高文通強壓住心中的悸動,將手中的棋子往棋盤上放:“這裏……”
只是郭薔剛好手也放過來,袖子拂過他的手,嚇得他棋子掉到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郭薔好奇的擡頭問:“表兄,你無事吧?”
高文通揉揉眼睛,仔細看着,爲什麼瀾兒會在這裏?瀾兒……他猛的站起身,疾步走到水榭邊,春風將池水裏凌冽的寒氣吹到他的臉上,他略略清醒些,回頭一看,原來不是瀾兒,是郭薔。
他心內微松,回到桌前坐下,凝神想了想,才將棋子重新擺好。
甄妍坐在一旁觀棋,心中煩得不行,這下棋真是個枯燥的事情,沒意思得緊。可爲了演戲,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做好奇狀:“高家三哥,爲什麼下在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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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通又是一個激靈,擡起頭一看,爲何面前會有兩個瀾兒?對面的那個低頭看着棋盤,她最喜低頭了,每每低頭間總有一股羞澀。而旁邊的瀾兒,則盈盈睜著大眼看着他,目光中似有含情脈脈。
瀾兒……
高文通只覺得身在雲霧之中,他慢慢伸出手便要往甄妍的臉上探過去。
甄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倒是旁邊一雙手用力扭住高文通的手,將高文通壓在棋盤之上。
“哇!張若辰,你幹嘛?”
郭薔嚇了一大跳,還沒能從面前的狀態裏反應過來。
張若辰原本是怒氣衝衝,擡眼打量三個人,高文通面上是不正常的潮紅,而郭薔和甄妍都是一臉茫然的樣子。
旁邊幾個人聽到動靜,紛紛側目。
張若辰立刻扶起高文通,哈哈笑起來:“哎呀文通,你只顧著下棋,我在後面偷襲,你都沒發現嗎?”
高文通神情很不對,額上的青筋直冒,低聲呢喃著:“瀾兒……我與你……下棋……”
郭薔聽到這句話,整個臉色都變了,才明白過來,高文通中了迷香,雖然醒過來,但並未解香。
張若辰在高文通腰間穴位處點了幾下,扶他坐好,又迅速從腰間取出一顆藥丸塞進他的嘴裏。
甄妍後知後覺,小聲問:“瀾兒是誰?許瀾?”
郭薔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就你話多!”
甄妍興奮得直叫喚:“嘖嘖嘖,這麼厲害的吧?瀾兒馬上就是他嫂嫂了,叔嫂?哈哈哈,這比話本子裏寫的還厲害呢。”
張若辰沉了臉,果然,這樣的女人腦子就不太正常,一天天的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剛剛他就不應該救她,就讓她受輕薄才對。
也不對,文通是他兄弟,他怎能看着文通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郭薔沒理會腦回路不咋在線的甄妍,只問張若辰:“你那邊怎麼樣了?安排好了嗎?”
張若辰做了個安心的手勢,一手撐着迷迷糊糊的高文通,一手做出在棋盤上下棋的樣子:“直接將高竹文打暈送進去了,我還特意看着那女人進房。放心,迷香我加了料,那女人就算髮現是高竹文,也逃不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