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這一聲高喊,讓病房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看向了姜時願。
“這錢我退給你,你這活我不接了!”
女人哭天喊地的嚷罷,扭頭又抱上了蹲下來試圖問訓她的警察的腿。
“警察小哥,求求你們放了我,我只不過就是利益薰心,想爭個外快而已,是真沒想過要真的害人啊!”
“你們要抓抓她,都是她指使我這麼做的!”
說到最後這句話的時候,假扮成醫生的那女子,手指食指直指向姜時願,一副她才是幕後主使的模樣。
姜時願眉梢微微挑了挑,終於明白姜金玉爲什麼能從始至終都表現得這麼淡定了。
敢情還有更優選的方案B。
“好啊!姜時願!我知道你劣性難改,但沒想到你居然敢把主意打到老爺子身上!”易雅韞怒不可遏的看着她,放話道:“我告訴你,這次誰也保不了你!你也別想和解!”
從業多年,什麼稀奇古怪的牛鬼蛇神也都見識了個遍的警方,當即就來到了姜時願身邊。
正準備禮貌的邀請姜時願也跟着走一趟,但他們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大衛便來到爲首的制服男子身邊。
也不知道是低聲耳語的跟對方說了什麼,最後也給人遞了一張名片。
後者接過名片後,便沒再理會那女子對姜時願的污衊,讓隊裏的人收裝好作爲物證的‘注射器’便只押解着那假冒醫生的女子離開了。
“你又做了什麼?”易雅韞看着姜時願,一副氣得太陽穴附近的青筋都在暴跳如雷的模樣。
大衛上前,高大的身形完全就將姜時願遮擋住。
“警方那邊會先調查確認清楚,真有關係,我們會負責調查,要是沒關係,她也沒必要因爲一些無端的陷害浪費時間。”大衛態度強硬的迴應易雅韞。
“但這不符合流程吧。”姜金玉低聲似自言自語的嘀咕:“現在就開始玩特權的這一套,以後……”
雖然姜金玉的話說到一半就適當的止住了,但誰都能明白她沒說完的後半句話是什麼。
現在就開始小牌大耍,要是真回了姜家,有了權勢財力,肯定會爲所欲爲,做出更不可挽回的事!
易雅韞本就難看的臉色,在又一次印證了這一點之後,更是沉得比鍋底都還要黑上幾分。
還在想果然不能把姜時願這個禍害置之不理時,一直跟在姜老爺子身邊的保鏢也在這時站了出來。
“姜時願小姐不會是那樣的人,而且我相信老爺子醒過來的時候,要是看見姜時願小姐也在這的話,一定會非常開心。”
保鏢隊長跟在姜老爺子身邊十餘年,易雅韞雖然不滿對方爲姜時願說話的行徑,但也不好輕易就跟呵斥其他人一樣的對其擺臉色。
再加上看姜時願一副壓根也沒打算要走的樣子,易雅韞只好暫且先將不滿都壓下去,決定等警方那邊調查清楚真相,再找其算賬。
看看皆是,老爺子還會不會怎護着這個禍患!
想到這,易雅韞才肯憋着一口氣,在病房裏的沙發上坐下。
姜金玉則是陪伴在其身側,撒嬌的靠在對方的胳膊上,安撫對方的情緒。
姜老爺子的保鏢不知道上哪給找來一把椅子,直接放到姜老爺子的病牀旁,讓姜時願坐守着。
姜時願看着剛才跟她見面時還紅光滿面身輕體健的姜老爺子,現在卻面色蒼白,躺在病牀上還沒醒過來的姜老爺子,心裏滿滿都是擔憂。
大致真的是吉人自有天相。
在姜信跟姜策父子二人趕到不久,姜老爺子終於醒了過來。
姜老爺子的保鏢隊長,立刻就將病房內剛才發生的危險一併說了出來。
姜信聽得暴跳如雷,怒道:“竟然有人敢在醫院裏就想對我爸下這種殺手!給我查,一定要把幕後的人揪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膽大妄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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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兒子嘈雜的聲音,聽得姜老爺子直皺眉,但看着陪在自己病牀旁的姜時願,他雖然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顫抖的握住了她的手,一切感激跟欣慰的情緒都在不言中。
姜時願眼眶久違的有些發酸發脹,輕聲與老爺子笑道:“您沒事就好。”
“那假扮醫生的人,被逮捕的時候,還指控是被她收買。”易雅韞突然冷眸看着姜時願,幽幽開口道:“所以究竟是救人,還是賊喊捉賊別有居心,還是等警方調查清楚再下定論吧。”
“還有這麼一回事?”姜信緊皺起眉,看向姜老爺子身邊的保鏢隊長:“這麼重要的事,你剛才怎麼不說?”
保鏢隊長還沒開口回,就被姜老爺子冷聲搶先。
“兇手發瘋亂攀咬的話也能信?那她要是說,是被你收買的,我就能懷疑是你想殺了你老子我,奪權篡位不成?”
姜信一怔,忙瞪着眼睛的擺手:“爸,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
“怎麼就沒可能?”姜老爺子打斷他的話:“指不定就是你嫌我這把老骨頭命太長,活久了擋了你的路,所以就想除掉我呢!”
“我……”
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的姜信,看着自家已經開啓了胡攪蠻纏‘老小孩’模式的親爹,有一種連辯解都不知道該從哪下手的無力感。
好在姜老爺子也懶得再拿此舉例,差不多了才哼哼道:“知道你是我兒子,不會幹出這種蠢事,時願是我孫女,她當然也沒有理由來害我。”
抿着脣的姜策對上姜金玉那失落的眼神後,立刻站了出來,狡辯道:“爺爺,這不一樣!爸是您跟奶奶自小一手帶大的,但她……”
姜老爺子聞言,氣得連眼睛都瞪了起來,怒腔道:“那你說說看,如果真是時願丫頭做了這種事,她圖什麼?”
姜策毫不猶豫的張口就道:“當然是想製造機會,在爺爺您面前多表現表現,奪取您的好感,給自己創造更多的利益!”
“她至於費那心思?只要她願意,我現在就能叫律師來擬遺囑,我這把老骨頭名下所有東西,都是她的!”
姜老爺子這話一出來,姜信一家就齊齊變了臉色。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遺囑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