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姜老爺子被送進了南樓十二樓的VIP病房。”高大的外籍保鏢,說着一口非常流利的中文。
引領着姜時願來到醫院南樓的住院部十二樓。
姜時願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就看見有個穿着白大褂帶着口罩,醫生模樣的女人,正拿着注射器,要往姜老爺子的輸液袋中,加入藥劑。
姜時願的目光落在女子白大褂下的高跟鞋上,頓時眉頭一擰,衝上前揚聲質問:“等等!你這加的是什麼東西?”
女人雖然口罩遮住了半張臉,但眼裏明顯閃過一絲慌亂。
噎愣了半秒,才笑着道:“是……是主治醫生給這位老先生臨時加的止痛劑,能讓病人不那麼痛的。”
醫院所有的藥物,哪怕只是一次性的注射器,上面也一定會貼要藥品名跟詳細劑量標籤,而女人手裏那個卻空空如也。
再加上腳上穿的,還是所有醫護人員都絕對禁止的小高跟皮鞋。
短短几秒,所觀察到的細節,讓姜時願斷定眼前的人不可能是醫院的工作人員,手裏的也絕不是什麼止痛劑!
“大衛,報警拿下她!”
姜時願一開口,外籍保鏢便聞聲而動,衝上前非常輕易的就將那女人抓住,並奪過了她手裏的注射器。
“你們想幹什麼?”女人掙扎着,見自己根本無法從眼前這外國男人手裏掙脫後,便揚聲高喊起來:“來人啊!救命!有人對醫生動手要醫鬧啊!”
姜時願一眼就看破了對方的把戲,無非是想把水攪渾,將人叫來後好給自己爭取脫身的機會。
姜時願淡淡睨了對方一眼,直接點破其身份:“醫鬧的首要條件也得你是醫護工作者才行,少澱污別人引以爲傲的職業。”
“……”剛才還揚聲高喊着的女人,頓時啞了。
示意大衛將人擒好,姜時願正掏出手機準備撥通報警電話時,病房門就被人從外推開。
來人正是易雅韞跟姜金玉,還有一個姜時願不認識的中年女子。
“你們在老爺子的病房裏做什麼!”易雅韞緊蹙着眉,看清姜時願後易雅韞的聲音更是徒然一冷,寒聲質問她:“你怎麼會在這裏?”
被大衛牢牢抓住的護士,察覺到對方對姜時願的態度,當即眼睛一亮,忙哭喊着冤的向其求救。
“快,救我!我來給老先生注射止痛劑,她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就叫這個外國佬對我動手,阻止我。”
易雅韞聞言臉當下就沉了下去,快步帶着姜金玉上來。
“是你自己說不稀罕我們姜家,也永遠不會回來。現在老爺子出事,又眼巴巴的這麼快趕過來滋事找存在感,是怕老爺子真出了意外,再也踏不進我們姜家了吧!”
易雅韞上來就先對着姜時願一頓輸出的譏諷,但見姜時願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心裏早就窩着的那團火當即燒得更旺了。
“我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是不是反悔了,但這都不是你衝進病房,打擾醫護人員爲老爺子治療的理由!”易雅韞說罷,指着房門的方向,命令她:“現在,讓你的人放開醫生,然後滾出去!”
姜時願淡漠的看着易雅韞,還沒來得及開口呢,旁邊站着的姜金玉就開始爲自己‘善良好女兒’的形象找存在感。
姜金玉上前半步,勸姜時願:“你上次做的事,媽媽她已經沒跟你計較了,所以你也別再不懂事,在這個時候拿老爺子的健康來惹她生氣,帶着你的人先回去吧。”
姜時願沒理會母女二人的一唱一和,當着她們的面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電話接通,姜時願直接單刀直入:“你好,我要報警。有人冒充醫護人員,要給患者注射不明藥物,可能是想謀殺。”
“人我們已經控制住了,證據也保留好了。”
姜時願簡要的向接線員描述了事情的詳情,再報清了詳細的地址跟病房牀號。
易雅韞直到姜時願都已經掛斷了報警電話,也還是沒能從她的話裏回過神來。
做夢也不敢相信,有人竟然敢在四九城對姜老爺子動手行兇!
難道……連這場車禍,也不是意外,而是人爲?
易雅韞心裏才泛起嘀咕,就被姜金玉給突然打斷了。
“妹妹,我知道你想回姜家,媽媽跟我一家人也沒有說真的不接受你回來,但……你編造的這個理由也太離譜了。”姜金玉一副有些一言難盡的表情,低聲開口似看穿了她的把戲,想要勸她迷途知反。
心裏本就對姜時願的話,半信半疑的易雅韞,一聽姜金玉的話,立刻倒戈到了她的陣營。
覺得相較姜時願,還是自己從小寵愛到大,親眼看着長大的寶貝女兒說的更爲可靠。
“老爺子才受了傷,我們沒時間跟你胡鬧,更沒興趣看你這些無聊的把戲!”易雅韞聲音跟表情都徹底冷了下來,寒聲命令她:“現在就給我出去!”
“不勞你費心,確保姜爺爺安全後,我會離開。”姜時願終於淡淡的應了她一句。
在兩人說話的空檔,姜金玉暗自朝那正被高大的外籍男人壓制着的假醫生使了個眼色。
後者很快就領會到姜金玉的意思,又開始高聲大喊的掙扎起來。
這一次護士站的護士們終於聽到VIP病房內傳來的動靜,火速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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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就揭穿證實了那女子並非他們醫院的醫護人員的事實。
前面還吵吵嚷嚷,頤指氣使的命令姜時願離開的易雅韞,見狀當即噤了聲。
去給姜老爺子辦理住院手續的保鏢,跟接到報警的警察前腳踩着後腳的回來了。
看着病房裏的情形,才得知事情原委的保鏢也是驚出一後背的冷汗。
忙走到姜時願身邊,低聲向其道謝:“小小姐,這次真的多謝你了,不然老爺子他老人家的可就……”
姜時願擡手製止,示意對方無需說這些道謝的話。
畢竟,姜老爺子非但曾救了她,還是她的親爺爺。
於情於理,她確保姜老爺子的安危,都是應該的。
“老爺子發生車禍的時候,你也在場吧?一會我們單獨聊聊。”
姜時願正低聲跟姜老爺子的那名保鏢說着話,被揭穿身份,即將被警方帶走的那名假醫生卻在此時又鬧了起來。
她像是一副死到臨頭,才知道怕的模樣,路過姜時願身邊時,突然跪下來抱住了姜時願的腿。
驚慌的哭喊道:“你給我錢,讓我假扮醫生裝要給這老人家注射藥物的時候,只說是想給自己在老人家面前露露臉,求個表現的機會,可沒說要報警抓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