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話到一半的‘明示’,意圖昭然若揭。
但傅宴修卻出乎他意料的擺了擺手,拒絕了他的提議:“不必。”
愣住的周伯:“……”
難道他誤會了傅宴修的意圖,自家少爺對姜小姐沒那心思?
這個懷疑剛進入周伯的腦海,就被他徹底摁死。
要是沒存着那種心思,向來跟老僧入定,對異性避之若浼的傅宴修,能故意總是在跟姜小姐見面的時候打扮得這麼……
周伯一言難盡的看着傅宴修身上讓設計師加班設計製作送來的奶白色居家服,最後還是稍顯含蓄的用了‘別有用心’一詞。
否掉因爲傅宴修的拒絕,而產生的短暫懷疑後,周伯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勸道:“少爺,近水樓臺才能先得月。”
傅宴修深邃的桃花眼,看向窗外:“我當然知道,但總不能因爲我的意願,阻止她做想做的事,選擇她想要的生活方式。”
周伯聞言無奈的長嘆一口氣。
自家少爺這麼多年,難得動一次心,沒想到這一動心竟然也是個情種,這就隱隱的冒出戀愛腦妻奴的苗頭了。
覺得這種趨勢暗藏後患的周伯,微微皺起眉頭,猶豫要不要告訴傅老夫人或傅宴修的母親時,就被傅宴修看穿他的意圖。
“周伯,我不希望姜時願的事,被除傅砥以外的第二個傅家人知曉。”傅宴修沉聲提醒。
“可是……我覺得夫人跟老夫人她們不會介意姜時願的離異身份。”
周伯覺得只要傅宴修不選擇孤獨終老,哪怕是要跟一只貓訂終身,傅家上下都無人會拒絕,更何況是姜時願這麼一個活脫脫的美人。
“不是這個問題。”傅宴修無奈的嘆息擺手:“現在還不是時候。”
在姜時願放下過去,願意重新開始接受其他感情前,他不想嚇到她,更不願自己的感情成爲她的困擾。
周伯不懂一向在商場上殺伐果決行事更是雷厲風行的傅宴修,在感情這件事上,怎麼優柔寡斷做什麼。
明明連色佑的事都能做得出來,使點手段不讓姜時願搬出去又怎麼了?
周伯心裏吐槽,也不敢將想法說出來,只能道:“那您繼續等您喜歡的時候,我上去看看黏糕小少爺醒了沒,今天約來給它檢查身體的寵物醫生也差不多快到了。”
提及黏糕,傅宴修倒很積極:“我跟你一起上去。”
……
從沈氏集團離職的賠償金再加上沈裴忌的母親趙珍先預支給她的一億補償金,姜時願的預算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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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房子的要求不高,就她跟黏糕住也不需要多大,只要陽光充足黏糕喜歡曬太陽,還有在實驗室附近,上下班方便就好。
所以跟中介看了三套房子後,姜時願很快就敲定下來,簽了合同交付了定金。
因爲是週末不能立即辦理過戶手續,但房屋的原主人在得知姜時願現在還借住在朋友家後,爽快的同意了她想先搬進去的想法。
拿到鑰匙跟門鎖密碼,姜時願拜託中介安排家政阿姨打掃屋子,自己回碧翠苑收拾東西。
“姜小姐回來了。”周伯一見她便笑盈盈的迎上前。
“嗯。”姜時願開心點頭。
“房子看得怎麼樣了?”周伯接過她的包關切的問罷,還不忘提醒道:“這住的地方還是要挑得仔細些,不能急……”
姜時願喜滋滋的打斷周伯的話:“我已經看好定下了,今天就能搬過去。”
周伯錯愕的“啊”了一聲,一邊詫異的說着:“這麼快就定下來了嗎?”一邊急忙看向正端坐在沙發上用手指逗着黏糕的傅宴修。
焦急的眼底明晃晃的寫着:讓少爺你不聽老人言,暗中阻止,現在老婆跑了吧。
傅宴修沒理周伯的眼神,揉着黏糕毛茸茸的腦袋,淡然自若的看着姜時願道了聲:“恭喜。”
“還要多謝傅先生跟周伯這些天的照顧,等我搬過去收拾好,請你們吃飯可千萬別拒絕啊。”姜時願笑盈盈的說着,看着在傅宴修懷裏賣乖撒嬌的黏糕,心裏有些泛酸。
那麼黏她的黏糕,一見到傅宴修後,連她回來都不搭理了……
“黏糕。”她走近,嗓音微夾的喚了一聲。
正用盡全身力氣討好着傅宴修的黏糕,百忙中抽空非常敷衍的衝她“喵”了一聲算是迴應,然後又繼續在傅宴修懷裏賣乖的蹭了。
姜時願:“……”
貓兒子大概是想換主人了。
這一念頭又一次鑽入腦海,姜時願也是非常的無奈,俯身詢問傅宴修懷裏的黏糕:“你還要跟着我走嗎?還是就呆在碧翠苑,入贅豪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靠近過來了,黏糕還特意主動靠過來,踩在她的臉上蹭了蹭她的臉。
然後又回到傅宴修懷裏,踩着他的寬闊的胸膛,用剛蹭過她臉的腦袋去蹭傅宴修的下巴跟脣,甜膩膩的“喵”了一聲。
明明小貓咪什麼也不知道,這種動作也應該只是單純的跟喜歡的人撒嬌,沒有其他特殊的含義,但姜時願還是莫名一陣耳熱,立刻直回身體,不敢看傅宴修的眼睛。
傅宴修低磁嗓音,帶着笑意繾綣開口:“看來我們小黏糕——嫌貧愛富,比較想入贅豪門。”
膝蓋上無形間被暗箭擊中的姜時願:“……”
“姜小姐放心,君子不奪人所愛。”
傅宴修看穿她的心思,從沙發上站起來主動將對他依依不捨的黏糕抱進姜時願懷裏,含笑道:“不過黏糕這麼喜歡我,姜小姐應該不會介意我偶爾去看望它吧?”
“當然不介意。”姜時願立刻應道。
且不論傅宴修對她的照顧,就憑黏糕對傅宴修的‘癡迷’程度,讓她覺得‘拆散’他們的自己都是個惡人了,要再阻撓傅宴修見貓……
她這貓兒子估計能當場對她也露指甲揚爪子。
傅宴修臉上的笑意深了些,吩咐周伯道:“周伯,把黏糕喜歡的玩具跟窩之類的東西都挑出來,送到姜小姐的新家。”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家少爺這是打算借貓上位,光明正大的進姜時願家登堂入室的周伯:“……”
果然還是年輕人腦袋轉得快。
誰能有他家少爺心眼子多啊。
雖然心裏吐槽,但周伯表面上仍無常的點頭應下後,貼心道:“正好我多派幾個人過去,替姜小姐把新家收拾好,住着也能舒坦些。”
覺得已經給傅宴修身邊的人添了許多麻煩的姜時願,不願再增加他們的工作量。
“不用這麼麻煩,我讓中介給我找了家政,這會應該已經在收拾了。”
“那些僱人打掃的鐘點工都是拿錢辦事,哪有我們碧翠苑的人收拾得利索。”周伯壓根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當即拍案道:“就這麼定下了,姜小姐千萬別跟我們少爺推辭客套。”
姜時願只能答謝應下。
周伯的效率非常快,親自帶着人開着卡車將黏糕的東西一併都帶回她在實驗室附近的小區購置的新家,很快就幫她將裏外都收拾妥當。
連牀上用品都換上了她在碧翠苑用過的,一點心都也沒讓她操。
姜時願原計劃是想等週一辦理完過戶手續,等傅宴修週末有時間的時候,正式邀請傅宴修跟周伯來她的新家吃飯答謝。
但還沒到週末,就出了事。
姜時願下班回家,沒見黏糕守在門口,連喊了幾聲上下找遍了也沒尋見黏糕的蹤影。
才意識到,她的貓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