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戴着頭罩的綁匪早就在幾次撞擊中撞得頭昏腦漲,爬都爬不起來了。
即便意識到“翻車了”,也根本來不及綁姜時願當人質來補救什麼。
“姜時願,讓開!”
姜時願聽到傅宴修揚聲提醒的聲音,就在她正前方的右側窗戶那傳來。
在她緊閉上雙眼,鬆開之前緊扣着地面着力點的手,呈保護式的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呯——”
一聲巨響,右側車窗被暴力破窗錘徹底碎砸開。
一只大手伸進碎鋼化碎玻璃,將從反鎖的車鎖打開。
車門拉開的瞬間。三四個訓練有素的保鏢率先衝上來,將被撞擊到前方的幾個綁匪控制住。
姜時願看見那個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快速飛奔至她身邊。
寬大的西裝外套瞬間將她只剩內、衣褲的身體緊緊罩住,被那陣熟悉的淡淡白刺玫氣息緊緊包圍的那一刻,姜時願就意識到——這個被黏糕選中的男人,又一次救了她。
“傅宴修。”
姜時願嗚咽喊着他的名字,再也控制不住恐慌的嚎啕大哭。
這是傅宴修第二次見姜時願哭成這樣,但他心中的那股心疼的情緒不減反而巨增。
將姜時願顫抖的身體緊緊抱在懷裏,寬大的手掌一遍遍溫柔的拍撫着她的後腦勺。
“別怕,我來了。”
“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誰也別想傷害你。”
“……”
在傅宴修還在安慰受到驚嚇的姜時願時,尤揚已經帶着隨後趕來的保鏢們裏應外合,將那夥人迅速制服。
二助林深帶着醫護人員趕來,準備登上面包車時被尤揚眼疾手快的攔下。
尤揚壓低聲音:“姜小姐受驚不小,但身體應該沒太大的問題,先讓傅總跟姜小姐單獨相處會兒,穩住姜小姐的情緒。”
林深點了點頭,擡手讓醫護人員退避到面包車旁不遠的位置待命。
尤揚看着那些被壓摁在地上頭套都還沒來得及摘的綁匪們,活動着手腕跟脖子的筋骨,俊美得妖冶的臉扯出一個冷豔的笑。
“讓我們先把這些混賬的嘴好好撬開,看看那位方大超模想幹什麼吧。”
林深聞言目光也落到了那幾個綁匪的身上,將眼鏡摘下放置在公文包裏的眼鏡盒中後,利落的解起了手腕處的襯衣釦。
傅宴修身邊的保鏢們都熟知尤揚跟林深的性子,非常默契的背過身,不忍心看接下來那過於殘忍血腥的場面。
……
約莫半個小時後,傅宴修感覺懷裏發顫的身軀逐漸平靜,就連隱隱的抽泣聲也悄然靜了下來。
傅宴修低頭垂眸,靠在他胸膛上的姜時願已經睡着了,那張美得不真實的瓜子臉比紙還蒼白幾分,小巧的鼻尖跟眼尾泛着的那抹紅宛如雪地裏綻放的玫瑰,紅得刺眼。
緊擁着姜時願,卻仍後怕不已的傅宴修,騰出一只手輕柔的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突然一滴淚珠又從姜時願還溼着的睫毛中下溢出,還帶着溫度的淚“啪嗒”砸在他凸出的指關節上。
那一剎,傅宴修彷彿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想不顧一切的將姜時願緊緊抱入懷中,吻去她的淚水,將她永遠藏起來,杜絕她跟外界的一切接觸,不再受任何傷害……
但傅宴修深知這種不亞於折斷姜時願翅膀,會讓她永遠也不會快樂,甚至會抑鬱而終。
所以他只能將那些念頭強壓回去,以深愛爲鐵鏈牢牢束縛住心底的那只野獸,恢復成平日清冷矜貴的紳士模樣。
細心將罩在姜時願身上的西裝外套歸攏扣好,遮住衣下的春光後,傅宴修才將姜時願抱下車。
守候在面包車外的尤揚跟林深,聽到動靜便立即帶着醫護人員,協助傅宴修將姜時願轉移到加長勞斯萊斯中。
醫生看着被傅宴修緊緊抱在懷裏的姜時願,拿着聽診器無從下手的手,猶豫片刻後還是沒忍住的開口建議道:“傅總,要不還是先鬆手讓姜小姐平躺在座位上吧,您這樣……我們也不好給姜小姐做檢查啊。”
後知後覺才意識到這一點的傅宴修:“……”
雖然捨不得鬆開,但還是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將姜時願放平躺至勞斯萊斯的側邊的長座椅上。
就在他鬆開手的瞬間,原本熟睡過去的姜時願,像是察覺到什麼立刻驚醒過來。
黑白分明的杏仁眼中滿是驚恐不安,下意識緊抓住傅宴修的衣袖,如同瀕死的兔子緊緊抓着救命的稻草。
傅宴修心跳加速。
他寬大的手,輕撫她的頭:“別怕,你已經安全了。”
姜時願從噩夢中脫離,確信眼前的這一幕才是真實的。
確定自己是真的安全了,姜時願才鬆開抓着他衣袖的手,眼簾一垂放任自己睡了過去。
醫護人員在爲姜時願診治期間,傅宴修帶着尤揚坐到車的後座。
“審查清楚了嗎?”傅宴修刻意壓低的聲音冷得瘮人。
“方梨是想讓他們給姜小姐下藥,然後……”尤揚修飾了一下綁匪口中污濁得難以啓齒的用詞:“拍大尺度視頻發佈在外網上,徹底毀了姜小姐的名聲。”
傅宴修狹長的桃花眼眸深如墨:“既然她那麼喜歡發,那就幫她一把。”
尤揚一怔,下意識悄悄看了眼不遠處全無意識的姜時願,猶豫道:“不用等姜小姐醒過來,問問她自己的意願嗎?”
雖然這是尤揚第一次正式見到姜時願,但對於對方在他這頂頭BOSS心中的分量清晰得跟明鏡似的。
這種不尊重其意願的獨裁行徑,非常不像傅宴修會對姜時願做出來的事。
如非如此,以傅宴修的脾性就方梨跟那沈裴忌哪還能在姜時願面前蹦躂這麼長時間。
傅宴修:“不必。”
他就是太放任姜時願了,才總讓她屢次受傷。
所以這次的這把火,無論如何他也要替姜時願先徹底點燃。
“按方梨原計劃的賬號跟渠道,把那些視頻發出去,媒體跟方梨大粉那邊,先推波助瀾把熱度炒到最高……”
傅宴修話起了個頭,熟知對方行事風格的尤揚便立即將餘下的補齊道:“然後再公佈沈裴忌的已婚身份,拆穿方梨是介入第三者,爲了沈家的顏面跟方梨的未來,沈裴忌只能選擇跟姜小姐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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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傅宴修滿意點頭:“去辦吧。”
身爲工具人的尤揚,心裏雖然暗歎傅宴修“狗”得依舊,面上半點不露破綻的應下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