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琴無法理解方梨的腦回路。
但想到對方那些殘暴的行徑,要真是那種視頻被曝光了,那才真是模特生涯都徹底斷送不可。
想到這裏,在面對這種局面的時候,鐘琴反而還冷靜了不少。
“那你覺得現在應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放任視頻發酵不管了?”鐘琴不禁壓低聲音提醒她:“你可別忘了,沈裴忌可還沒跟他家裏那黃臉婆領離婚證,這事要是爆出去……”
![]() |
![]() |
“裴忌哥哥跟那踐人離婚不過是早晚的事,我都沒慌你急什麼?”
方梨頗爲自信的語氣,讓鐘琴有一種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中的‘太監’角色。
不過要是真能不急的話,鐘琴覺得自己就算做一回太監也無妨,但是一想到當時沈裴忌在病房裏篤定了絕不可能跟姜時願離婚的語氣,讓她覺得方梨還是過於樂觀跟自信了。
鐘琴眼神暗示了半晌,也不見方梨有反應後,只能委婉的開口提醒她:“但是沈裴忌那邊……你們談好了嗎?”
“放心吧,我已經都安排好了。”
方梨說到這裏時,還特意又打開手機看了一遍姜時願跟只死豬般,被人扔在車廂裏動彈不得的照片。
跟她與沈裴忌絕美的歡愉視頻放在一起,襯得姜時願的下場真是悽慘得可憐。
方梨不由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鐘琴不小心瞥到一眼方梨手機屏幕上的畫面,用腳趾也能想到對方又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不過心頭也終於是悄悄鬆了一口氣。
“你有安排就好。”鐘琴連忙將視線移開:“那外網上面的這些視頻……”
“這不是拍得挺好看嗎。”方梨大致的看了看,確定視頻中沒什麼暴露沈裴忌已婚身份的對話,爽快的大手一揮:“不用管。”
等姜時願激戰N男的視頻發出去後,正好也能趁着這些視頻的熱度,讓沈裴忌跟姜時願離婚後,不得不馬上娶她進門。
方梨想到這裏,立刻撥通了即將成爲自己婆婆的趙珍豔的電話。
“伯母,事情已經辦成了,我跟裴忌哥哥的婚禮,你要幫我選一下禮服跟珠寶嗎?”方梨笑盈盈的向趙珍豔邀功。
電話另一端的趙珍豔,手一抖,端在手裏的茶水都打翻了。
雖避得及時沒燙到自己,但趙珍豔還是覺得心慌得厲害。
好半晌,趙珍豔才牽強的擠出幾分笑聲:“已……已經辦成了?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怕出什麼岔子呢。”
“伯母,您這是不信任我,我辦事怎麼可能出岔子。”
方梨撒嬌的聲音讓趙珍豔只覺得毛骨悚然,慌道:“阿梨,我這邊現在還有些事,禮服跟珠寶你自己挑就好,伯母給你買單,我這眼光哪能比得上你這種時尚界的超模啊。”
鐘琴在聽到方梨跟沈裴忌母親的通話,心裏的石頭也終於是放了回去。
決定就依方梨的話,任由不再阻止,視頻發酵。
方梨跟沈裴忌的身材,讓那條資源網上的視頻迅速火爆起來,很快就有人認出了方梨的身份。
消息傳到國內,當即就登上了各大軟件的頭條,好幾個社交軟件都被爆得連登都登不上去。
但越是如此,就越是止不住吃瓜羣衆的熱情。
在方梨大粉的領頭下,更是一場方梨粉絲們的狂歡。
……
姜時願醒過來時,看着身處的那已然熟悉了房間裝飾,空白的大腦遲鈍片刻才意識到自己是在碧翠苑的客房。
這間本該是傅宴修母親的房間,一直迎來的好像都是她。
“姜小姐,您終於醒了!”正端着熱雞湯進來的周伯,見她從牀上坐起來,眼睛一亮。
“醫生給您詳細檢查過,你除了被注入了麻藥,身體有幾處被踢打的皮外傷之外,沒遭其他罪。”周伯詳細的跟她說明清楚她的狀況,才關切的問:“還有哪不舒服嗎?”
姜時願搖了搖頭,乾啞的嗓子擠出的聲音也有些沙啞:“我還好,謝謝周伯,又給您添麻煩了。”
“您還跟我客氣上了。”周伯笑了一聲,將盛着雞湯的托盤放下,忙道:“少爺在處理公務,您等我去叫他。”
“周伯不用……”
姜時願阻止的話還沒說完,周伯就已經消失得沒影了。
她只能無奈的長嘆一口氣。
她給傅宴修添的麻煩跟叨擾他的次數,已經多得姜時願自己都數不清了。
也不差這一次。
姜時願在心裏寬慰着自己,腦海裏卻不由又浮現起在車廂裏的遭遇。
如果,不是傅宴修及時趕到。
她不管是咬舌自盡還是搶方向盤帶着那些人渣一起下地獄,都只會是死局。
方梨還沒遭到報應,要是真就這麼死了,姜時願哪怕是到了黃泉路都閉不上眼。
“篤篤”
臥室房門被敲響的聲音,將姜時願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請進。”
姜時願開口,傅宴修才推開房門踏進房間。
“怎麼樣?要叫醫生再過來看看嗎?”傅宴修在她牀邊的塌椅上坐下,輕聲問她。
“我感覺還好,不用麻煩醫生再多跑一趟了。”姜時願搖着頭,喊了聲“傅宴修……”正式答謝的話都還沒說出來,就被後者給打斷了。
傅宴修:“我說過,你不用向我道謝的。”
姜時願笑得無奈:“那我也不能一直憑着你弟弟對我的愧疚,屢屢給你添麻煩啊。”
而且就算因爲傅砥與她流產的事有關,傅宴修救了她這麼多次,早就還不欠她什麼了。
“你其實也可以理解成這是傅氏財團的人才保護計劃,只是因爲剛好近期在濱海城的是我,所以來的人才是我。”傅宴修非常知道如何緩解姜時願心裏的負擔,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道:“你率領的團隊,這次的研究成果對傅氏財團很重要。”
姜時願不由笑起來:“那也是因爲你讓我重新回了實驗室,給了我機會。”
“你要是被其他公司挖了去,該頭疼的就是我了。”
玩笑着將氣氛徹底緩和後,傅宴修才重新開口問姜時願:“你知道這次想對你下手的人是方梨嗎?”
雖然有了前面的鋪墊緩衝,但重新提到這件事時,姜時願還是無意識的攥緊了被面的一角。
“嗯,我猜到了。”姜時願咬着後槽牙:“這種事,除了方梨不會有別人。”
“有件事我得先跟你道歉。”
“嗯?”
傅宴修突然開口的話,讓姜時願愣了一下。
雖然說是道歉,但傅宴修開口時卻不見半點歉意,直言道:“我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丈夫’跟她的視頻,發到外網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