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你從未讓我失望

發佈時間: 2025-12-01 13:3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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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無他。

只因來人正是她的恩師,生物領域知名的泰山之一,秋遙。

姜時願特別是一想到自己在犯下了跟‘欺師滅祖背叛師門’差不多的錯誤後,重回華盛不好容易稍微做出了些能拿到恩師面前謝罪的研究成果。

恩師都親自上門了,她卻因爲一時大意被人擄走放了秋遙鴿子,害得秋遙擔心她,姜時願就恨不得馬上從病牀上跳下來,先給秋遙跪下磕一個,以表自己知錯道歉的誠意。

“情況怎麼樣,好些了嗎?”

秋遙淡淡的聲音向她一步響起。

姜時願立刻放棄心中的原計劃,乖順得跟個犯錯後在老師面前心虛的小學生似的,沙啞的聲音忙應道:“已經沒事了,多虧傅先生救了我。”

秋遙點了點頭,擡眼看向不知何時從陪護椅上站起來傅宴修:“多謝傅總,我學生給你添麻煩了。”

“秋院士言重了,我只是履行了我對您的承諾,做了我該做的事。”傅宴修認真道。

旁邊悄悄豎起耳朵的姜時願,還沒來得及八卦傅宴修對她老師有過什麼承諾,就對上了老師的看過來的審視目光。

自詡一眼,姜時願就知道一場獨屬於她的遲來考試還是要來了。

果然,秋遙在傅宴修退讓出來的陪護椅上落坐後,就開始問起她關於這次實驗項目的事。

姜時願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每認真的作答秋遙所提出的每一個問題角度刁鑽的高難度問題,不敢有半點懈怠。

將近一個小時後,秋遙終於鬆口的一聲:“不錯。”才讓姜時願緊繃的神經細胞逐漸放鬆下來。

緊隨着秋遙進來的林深,在接到坐落到牀位沙發上傅宴修的目光示意後,立即適時的先給秋遙送上了溫水。

第二杯溫水才遞到姜時願的手上,溫馨提醒:“姜小姐,您小心燙。”

“謝謝。”感覺嗓子都快冒煙了的姜時願,連忙致謝。

但伸手接過林深遞上來的水時,指尖不小心觸碰到對方的手。

不過指甲蓋大小的一點接觸,正常人甚至都不會注意到,但姜時願卻整個人都僵,脣上那點唯一的血色也頃刻間褪了個乾淨。

“姜小姐?”見姜時願只是伸手卻遲遲不將水杯接過的林深,疑惑的問:“是不喜歡喝這個牌子的水嗎?”

“沒,沒有。”姜時願笑了笑,端着杯口接過水杯。

林深跟秋遙都沒有察覺到異常,但一直注視着姜時願的傅宴修,卻敏銳的抓住了那細微的動作看見了姜時願瞬間就退去血色的乾燥脣瓣,心疼如刀絞。

心理醫生沒有誤診,姜時願的創傷後應激障礙是真的非常嚴重。

秋遙喝水潤了潤喉嚨後,才終於與姜時願開口道:“我以爲兩年的時間,我會把教你的東西給全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沒有。”姜時願水都顧不上喝的就忙迴應。

“之前是我太糊塗,爲了善變的人心,辜負了您多年的栽培,讓您失望了。”姜時願深深的朝秋遙鞠了一躬,認真道歉:“對不起,老師。”

秋遙臉上的表情依舊還是那副淡漠的模樣,但手卻輕輕撫上了姜時願鞠躬低下來的頭頂,緩聲道:“你從未讓我失望。”

“老師……”姜時願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稚鳥歸巢般撲進秋遙那乾淨溫暖的懷抱:“我好想你。”

秋遙依舊淡漠的聲音裏,彼時才稍微有了點埋怨的嗔怪:“想我也不知道給我打電話,我再生氣還能動手打你不成?”

“……”

就是因爲秋遙不曾真的怪她,姜時願才更覺得愧疚。

秋遙無奈的長聲嘆息後,還是輕輕回抱住她。

擁抱中,更具象化的感受到姜時願寬大病號服下仿若整個人都不堪盈盈一握的纖細身體,秋遙更是難掩心疼:“瘦成這樣,也不知道這兩年吃了多少苦,都快趕上我把你撿回去的時候了。”

“老師,你這未免太誇張了。”姜時願吸了吸鼻子,還是沒抑制住喉腔裏的哽咽:“我那會才小學畢業還是未成年的小孩呢,哪能跟現在比。”

秋遙:“在我看來,也差不了多少。”

看着親暱得堪比母女的師徒二人,傅宴修跟林深刻意的都沒出聲打擾,而是起身悄無聲息的離開病房,將空間留給二人。

秋遙擡眸看了眼緩緩合上的病房門,突然淡聲開口:“時願,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一是十年前二就是現在,同樣的錯誤,絕不能犯第二次。”

姜時願聞言從秋遙的懷裏擡起頭,連忙握起拳頭宣誓般的保證道:“我知道,我絕對不會再同樣的問題上犯第二次錯誤,跟老師一樣,爲了科研事業奉獻終身!”

一聽就知道姜時願壓根沒明白她言下真正含義的秋遙:“……”

真不明白這塊在搞科研上的璞玉感情上的朽木,兩年前到底是怎麼開竅,跑去跟那沈裴忌結婚的。

秋遙無奈扶額:“我的意思不是非要讓你斷情絕愛,因爲遇到過一次人渣而將所有的感情都避之若浼,只是提醒你,任何時候都不該因爲任何人,而改變或放棄自己的初衷。”

……

跟傅宴修走出電梯來醫院地下車庫的林深,忍不住的感嘆:“剛才秋院士冷着張臉,一進病房就開始審問姜小姐的時候,我還以爲她是沒感情的科研機器,沒想到姜小姐跟她的感情這麼好。”

傅宴修:“凡事不能只看表面,秋院士其實是個非常好的人。”

林深湊到傅宴修身邊,踐兮兮的笑:“其實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爲秋院士對姜小姐來說非常重要的人吧。”

傅宴修連眼尾的餘光都沒多給林深半寸,腳不停步目不斜視,淡聲問:“方盛的資料都查清楚了嗎?”

林深茫然的“啊”了一聲:“您什麼時候讓查過方盛了?”

“工作都交接不清楚,你跟尤揚這個月的獎金沒了。”

頂着一腦袋問號,半晌才反應過來的林深:“……”

不是,他不過就只是一時沒忍住,嘴踐調侃了句老闆對姜時願的心意,就得付出如此慘痛代價嗎?

那哪些真正對姜時願造成傷害的人,豈不是哪怕下了地獄,也還要被傅宴修請法師招魂上來繼續千刀萬剮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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