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看着近在咫尺精緻得仿若上帝炫技般的精緻容顏,有那麼一剎那體溫、呼吸乃至心跳,全失了控。
傅宴修,他他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姜時願的杏仁眼瞪着溜圓,手裏被傅宴修接握了一半的小巧禮盒比千斤還重。
這已經不是燙手山芋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姜時願的手收又收不回,但放又不敢真放手。
傅宴修偏偏這時候還俯身靠近她,低磁的嗓音溫柔得似傳說中蠱惑水手入海的人魚,繾綣道:“財團的監察組雖然能合理的管天管地,但也管不了戀人或夫妻間維護感情的小驚喜吧?”
姜時願被傅宴修一連兩句話,炸得嚴重超負載大腦當機空白了好幾秒,才恢復思考能力。
比起懷疑‘傅宴修瘋了’這種根本不可能是概率,唯有可能是就只剩……
“傅先生,原來你也會開玩笑啊?”姜時願笑得又僵又幹。
傅宴修沒說話,但那雙看着她的桃花眼,被健身室舒適的燈光渡上了一層惑人的光,仿若神話中光靠眼神就能蠱惑人的美杜莎。
姜時願原本還只是忐忑的心跳,這一刻快得跟打鼓似的提到了嗓子眼。
![]() |
![]() |
在她退了半步,本能的想要轉身逃走的前一秒,傅宴修的臉上突然綻放出惡作劇成功後的愉悅笑容。
“難爲我演得這麼認真,居然這麼輕易就被你看出了破綻。”傅宴修頗爲遺憾的嘆息了一聲:“看來我還得再好好精進精進才行。”
差點被他騙得魂都快嚇沒了的姜時願,長鬆了一口氣。
開口時嘴比鴨嘴硬:“我只是還沒喪失基本的判斷力罷了。”
畢竟以傅宴修的身份,就算是什麼見不得光的祕密情人也輪不到她一個離異……不對,是還沒能離異的已婚婦女。
倒貼錢,一夜千金也輪不到她!
姜時願的思維還在開小差,傅宴修已經將她手中的禮盒抽拿到手中。
在姜時願還在疑惑‘不是說可能會被財團監察團判定爲行賄受賄,不能收嗎?’時,傅宴修已經解開絲帶結,將那支江詩丹頓拿了出來。
鈦金屬錶帶加經典的寶石藍色錶盤,獨特陀飛輪上馬耳他十字中央的那一點紅,還沒戴就只是被傅宴修拿在手上,姜時願就知道自己這表沒挑錯,簡直像就是爲他量身設計的一樣。
“謝謝,我很喜歡。”傅宴修指腹在表面上摩挲了一會,才將表收回盒子裏,笑道:“我最近正好也在給你做一件你應該會喜歡的東西,這個就當報酬了。”
既然是報酬,那就跟行賄受賄沒有任何關係了。
姜時願在心裏爲傅宴修的機敏點了個贊,只當他這理由是隨口的託詞也沒真的放在心上。
“姜小姐來了。”周伯笑盈盈的聲音響起。
姜時願回頭就看見滿面笑容朝他們走來的周伯。
“好久不見周伯,我住院這段時間又給您添麻煩了,給我做了那麼多好吃的。”姜時願說着從包裏又掏出一個長方形的小禮盒雙手遞給周伯:“這是我在商場裏看見的,覺得特別合適您,還望您別嫌棄。”
周伯也不同她客套,笑得像個收到女兒禮物的老父親:“還有我的份呢,介意我拆開看看嗎?”
“當然。”
周伯打開禮盒,是條低調的深墨藍色大牌領帶,搭配着精緻典雅的銀色藍寶領夾跟配套的藍寶袖釦。
“姜小姐這禮物還真送到我心坎上了,正好我年輕時候收藏的那條墨藍色領帶舊得不能見人了。”周伯稀罕的將領帶左看右看,笑道:“我還讓人幫忙找過,都沒找到心儀的,這條我就非常喜歡。”
“周伯喜歡就好。”精心準備的禮物能被收到的人喜歡,姜時願自然也十分開心。
倒是傅宴修看着周伯手裏的禮物盒,眸中有一絲落寞一閃而過。
他原以爲姜時願只爲他準備了禮物……
現在看來不過真的只是表達感謝的面面俱到罷了。
周伯珍重的將禮物收好,笑着道:“我最近研究了一些新的菜譜,姜小姐住在碧翠苑這段時間正好能幫我試試菜,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建議。”
“周伯的廚藝如果都需要改進的話,那豈不是全世界的廚師都得回去重新進修?”姜時願下意識的驚訝完,才反應過來周伯話裏蘊含的前提條件。
她只是想趁着這個時間來道謝,沒想真在碧翠苑暫住。
給碧翠苑上下添麻煩也就算了,她現在被那麼多眼睛盯着,要是被方梨一家發現,還不知道給清風明月了二十多年的傅宴修編造多齷齪的豔文。
她不想把傅宴修牽扯進這些腌臢事裏。
姜時願還在猶豫該怎麼開口,人精似的周伯就已經看出了她的顧慮。
“您這接連兩次出了這麼大的事,誰也不能保證那些人還會整出什麼其他的幺蛾子。”
“碧翠苑其他地方不敢說多好,但安全方面絕對固若金湯,絕對不會讓客人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危險。”
周伯認真說罷,才想起來什麼的擡頭問站在姜時願身後的傅宴修:“大少爺,您說我說得對吧?”
您這麼能說還需要問我?
傅宴修擡眼睨了周伯一眼,但也還是跟着開口勸姜時願:“事情徹底解決前,還是就住在碧翠苑吧,至少這裏應該比醫院住着舒服多了。”
傅宴修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再聯想到這幾次對方爲了救她花耗的人力物力跟時間……
自知再婉拒就是她不懂事了的姜時願,欠身微笑致謝:“那只好又麻煩傅先生跟周伯了。”
“怎麼會麻煩,碧翠苑能添您這位貴客,我們開心都來不及呢。”周伯笑着邀請她:“餐前甜點應該差不多快烤好了,姜小姐想先去嚐嚐看嗎?”
姜時願正忙點頭的就要跟周伯走時,卻被傅宴修突然叫住。
“甜點一會再吃也不急,先跟我去趟房間。”
姜時願回過頭,與傅宴修四目相對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似乎是在跟她說話。
“我嗎?”她指着自己的鼻尖。
傅宴修點頭。
“你們年輕人既然還有事就先好好聊,等甜品好了我直接給你們送到房間去。”
莫名從周伯離開時慈愛的笑聲裏,品出幾分‘璦昧’意味的姜時願:“……”
不是!
傅大少爺,您還記得您身上穿着浴袍嗎?
這時候邀請我跟您去房間,這得多引人產生歧義,您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