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連在她面前捧着哄着裝了五六年孫子的鐘琴,竟然敢試圖跑上來咬她一口。
跟姜時願那個踐人一樣……
想起姜時願,方梨就覺得一定是因爲有姜時願在前面開了個頭的前車之鑑,才讓鐘琴覺得她是能任由人拿捏威脅的軟柿子。
“你是我的經紀人,還記得之前威脅過我的人都是些什麼下場嗎?”方梨突然開口問道。
鐘琴當然知道。
甚至就是因爲曾經的親眼見過不止一次,所以後來再有人試圖威脅方梨的時候,鐘琴還會爲那人即將到來的悲慘下場默哀。
![]() |
![]() |
但即便是早就知道,在方梨那雙美目涼涼朝她睨過來時,鐘琴還是腿軟的及時伸手扶住了沙發,才撐住沒跪下。
“我,我既然敢來,當然就是把一切都安排準備好了的。”鐘琴深呼吸了一口氣,給自己打氣道:“只要我三十分鐘內沒回去,你做的那些事也會立刻出現在各家媒體主編的郵箱裏,還有沈裴忌,我保證他也一定會收到一份!”
“你敢!”
提及沈裴忌,方梨就像是被碰到了逆鱗,整個人立刻炸起來,散漫蕩然無存的怒視着她。
知道自己這一把賭對了的鐘琴悄悄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看着一臉憤怒的方梨,想到她剛才那絕情的話語,忍不住順杆而上。
“對了,我今白天的時候還看見沈總重金砸兩百萬要找他家那只布偶來着,你說如果要是被他知道,那貓早就被你折磨虐殺致死了,還能對你有好臉色?你還能順利嫁給他嗎?”
“不過就是一只長毛的畜生,是我弄死的又怎麼樣?一只畜生在裴忌哥哥的心裏難道還能比我重要不成?”方梨雙眼赤紅的喊。
“是嗎?那不如我們就來試試,看看在沈總心裏,是那只貓重要還是你方大超模重要。”
鐘琴說着掏出手機,當着方梨的面就開始翻起了通訊錄。
還沒等鐘琴翻動兩下,方梨就再也繃不住的伸手一把奪過她的手機阻止了她動作。
“我會讓公司撤銷對你的控訴,如果高層還是不答應,要賠償的話,賠償的錢我替你掏。”方梨緊咬着牙。
鐘琴聞言面露得意的笑了起來,還故作詫異:“原來我們家阿梨也是會好好說話的啊,你要是早是這種態度的話,我們姐妹哪至於走到這一步啊。”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方梨沒心情跟她惺惺作態。
“怎麼會說完呢。”鐘琴直接在沙發上坐下,翹着二郎腿搭在了方梨的名貴茶几上:“光是賠償款可不夠買我閉嘴。”
“我再給你開張五十萬的支票。”方梨逐字咬着牙。
“人沈總找他那只貓的獎金都有整整兩百萬,你五十萬是拿我當乞丐打發呢?”鐘琴伸手比了一個數字八,道:“我要八百萬,一個月內打是卡上,少一分,你就等着你之前乾的那些好事被公之於衆吧!”
鐘琴撂下話,一掃來時的陰霾愁容,心情大好的轉身離開。
而方梨則在鐘琴離開後,發瘋的將客廳裏的軟裝傢俱砸得稀爛也不足以泄憤。
“都是那該死的姜時願!她開的好頭,讓所有人都以爲可以騎在我頭上!”
“去死去死!”
方梨咒罵的聲音響徹寂靜別墅的上空。
……
幾天後的週末,姜時願在傅宴修的陪同下在酒店的包廂中見到了對方爲她特聘的心理醫生。
對方跟姜時願記憶中心理醫生的形象……很不同。
“姜小姐怎麼這麼看着我,是覺得我很不像手握心理學諸多名譽獎項的教授嗎?”田可君塗着正紅色蔻丹的美甲撥動着那頭齊臀的烏黑海藻長卷發,極具攻擊親略性美貌的臉正笑盈盈的望着她問道。
姜時願看着對方,一本正經道:“雖然以貌取人不是什麼好習慣,但田教授的長相也值得人懷疑懷疑。”
田可君一個沒忍住,單手撐着腦袋笑得花枝亂顫。
笑意稍壓下去些,擡眼朝人看過來時又風情萬種:“你比熱搜傳聞上的有趣多了,我很喜歡你。”
姜時願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就伸出來一只大手,將她擋在手後。
“田可君,注意你的言辭。”傅宴修鄭重的提醒。
“哎呀,今天只是見面吃飯跟朋友似的聊聊,又不是正式的診治,傅少整這麼嚴肅做什麼。”田可君嬌嗔的朝傅宴修捏了個蘭花指,魅骨天成的狐狸眼眼簾一擡:“是怕我搶了你好不容易才動一次凡心的心上人嗎?”
傅宴修不動如山的沒什麼反應,但正喝水的姜時願,卻被田可君的話嚇得被水嗆到。
咳得差點背過氣去,臉上也迅速染上了一層晚霞般的色澤。
傅宴修也顧不上管田可君了,立刻掏出手帕,一邊替她擦拭噎咳出來的水漬,一邊爲她拍背緩解劇烈咳嗽帶來的難受。
好不容易咳嗽才稍微暫緩下來的姜時願,下意識看着傅宴修,無聲的用眼神問他。
她怎麼知道你喜歡我的?你告訴她的?
傅宴修讀懂了她的眼神,聳了聳肩表示自己跟田可君也沒熟悉到會閒聊的地步。
雙手交叉撐着下巴,全程每一個微動作也沒落下觀賞完全程的田可君,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姜小姐不必覺得驚訝,我們做這一行的,要是連誰喜歡誰討厭誰都看不出來的話,也差不多可以收拾被子趁早改行了。”田可君好心的爲她解惑。
“……”
感覺自己在對方面前可能就是一個沒有任何祕密的透明人的姜時願,索性也不再繃着了。
她紅着臉,直言道:“其實關於這種事,你看破不說破也是可以的。”
“沒辦法,我實在是太驚訝了,所以憋不了一點。”田可君也十分坦承,還迫不及待的跟姜時願分享起八卦。
“你知道傅宴修之前在我們這些人的心裏是個什麼形象嗎?”
通過田可君身上穿的戴的,姜時願就能猜到對方非富即貴。
現在這話跟是直接證明了,田可君跟傅宴修是差不多階層的,不一定算得上熟悉,但也一定是認識的。
“什麼形象?”姜時願不由有些好奇傅宴修在同輩的其他人眼中是什麼樣的。
田可君勾起紅脣,笑得像只修行了千年的狡猾狐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