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那滿是惡意的話,讓傅宴修眼中滲人的寒光乍現。
都準備好發力的腿還沒來得及踹出去,一個人影就先一步衝上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方梨身體都被那股慣力帶着翻倒在地。
看着打完人,正拍手拂塵的田可君,瞠目結舌的姜時願,下意識爲對方鼓起了掌。
美豔大美人打起人來,原來還能帥成這樣!
就這一巴掌就能直接將人抽飛的招,姜時願非常想學。
“舉手之勞處理一個嘴踐心臟的垃圾罷了,不足掛齒。”田可君還謙虛的朝她擡手示意她不用鼓掌,但剋制不住上揚的紅脣顯然是享受姜時願的崇拜。
但田可君剛享受了沒多久,就感覺脖子處傳來一陣滲人的涼風。
她一擡頭就對上了傅宴修冷冰冰的視線。
田可君一眼就看出來,對方是嫌她多管閒事,搶了他在心上人面前表現的機會。
“時願,傅少呢沒有打女人的習慣,我這巴掌也是替他扇的。”田可君只能走到姜時願面前,笑笑着補充了一句。
“剛才那個動作可以教我嗎?”
姜時願眼睛亮亮的看着田可君,顯然壓根就沒聽見她說了什麼,注意力全在她剛才動手的那一巴掌上。
田可君雖然被姜時願萌得很想摸她的頭。
但頂着傅宴修那越發陰沉的臉色跟不爽的眼神,她相信但凡她敢伸手,走出酒店的一秒傅宴修就會讓人把她的爪子給剁了。
正兒八經的將臉上的笑容全斂起來,田可君將聲音壓得極低的才敢跟姜時願說話。
“這個是需要巧勁的,後面再約時間我好好教你怎麼發力。”
姜時願忙不迭的點頭。
被一巴掌打翻在地,還被忽視得個透明人似的方梨,氣急敗壞的從地上爬起來,連演都不再演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爲了這踐人出頭動手打我!我要告得你傾家蕩產也賠不起!”方梨憤恨的怒指着田可君罵道。
“好啊,我們四九城老田家,可還從來沒收到過有人要告得我們家傾家蕩產的官司,你要來下戰貼我肯定第一個鼓掌歡迎。”
田可君勾起紅脣,笑得有恃無恐。
“就是不知道方小姐在國內能不能找到知名律師,肯爲你擬訴狀,敢告他祖師爺的。”
就連姜時願平日鮮少跟律師這行打交道的人,都知道,四九城的田家。
典型的律法世家,還教出了滿天下的桃李,老家主甚至參與了第一代刑法的立法編撰。
但田可君的形象不僅跟心理教授搭不上邊,更律法這種森嚴的國法更是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方梨瞬間白下去的臉龐,只剩那個紅腫得快滲血的巴掌印:“你,你是四九城田家的?”
“田家嫡孫女田可君。”田可君非常詳細的自報家門,一副生怕方梨找錯人的模樣,笑道:“你可一定要來,我等你哦。”
方梨哪敢得罪田可君,眼睛一轉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的裝起了可憐無辜。
“田小姐,你誤會我了,我只是怕你跟這位先生被姜時願騙了,她從小會裝愛演,這些你們只要上網一看,都是有證據的!”
“願願小時候是什麼樣,我比你清楚。”傅宴修冷冷的看着方梨,道:“倒是方小姐恐怕入錯了行,要是發展的是演戲這塊的話,小金人估計都拿了好幾個了吧。”
田可君張嘴就道:“就她這十米開外都飄着茶氣的演技,也就糊弄糊弄你們男人,在我看來最多混個最佳女配,還是得花錢花資源哐哐砸的那種。”
方梨再蠢這會也看出來這兩人根本就是一唱一和,完全不買她的賬!
方梨氣得原本慘白的臉都漲得通紅,恨不得上去親手撕了姜時願,如果不是因爲她,自己根本不可能這麼丟人!
方梨不敢記恨田家嫡孫女,只能將這一筆添記在姜時願身上。
明明該站在中心,被人簇擁珍愛着的應該是她!
姜時願這麼一個卑踐的貧民,憑什麼?
“你知道今天是誰約我來這裏吃飯的嗎?”方梨突然問姜時願。
姜時願用腳趾都能想到方梨的答案跟想達成的目的。
她明明都已經把對沈裴忌的厭惡擺得這麼明顯了,方梨卻總覺得可以用對方來刺激她……
“我們回去吧。”
姜時願懶得跟方梨廢話,反握住傅宴修的手就要帶他跟田可君離開。
方梨卻不依不饒,伸手擋住電梯口,盯着姜時願笑:“裴忌哥哥馬上就要來了,你不想趁機見見他嗎?”
“還是留給你自己慢慢多瞧瞧吧,我祝你們鎖死,這輩子也別在出來禍害其他人。”
姜時願說罷,擡手就將方梨橫堵在電梯門前的手掀打開。
方梨覺得姜時願就是在逞強。
或者是因爲有下家在場,故意裝模作樣的端着罷了。
正準備拆穿姜時願的前一秒,“叮”的一聲提示音響起,電梯到達十六樓。
這次姜時願甚至連開口的機會都沒給她,帶着人就走了。
方梨憤恨得將電梯門踹得砰砰響。
邊踹邊高聲怒罵:“姜時願你以爲你逃得掉嗎?我一定會揭穿你,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這位小姐,請不要……”
酒店餐廳的工作人員看見方梨的危險舉動,正要上前阻止,就被自己的同事叫住了。
“別過去,那是方梨,她有精神病,要是犯病了砍了你她都不用承擔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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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那她現在不會已經犯病了吧?我們要不要報警啊……”
方梨冷眼回頭,那兩年輕小夥子就跟見了瘟神似的,立刻尖叫着跑開了。
從來就沒在男生面前受到過這種待遇方梨,簡直快被氣死了。
明明曾經一個個爲了遠遠看上她一眼可以坐上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跟高鐵的男人們,怎麼現在都成了這樣?
難道是她沒之前漂亮了?
方梨慌忙的從包裏掏出粉餅,看着鏡子中頂着個巴掌印狼狽不堪的自己時,簡直不敢相信。
“不!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方梨揚手將粉餅狠狠砸摔在地上,而她身側的電梯數字也上升到了十六樓。
“叮!”
提示聲響起。
電梯裏的來人,是——沈裴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