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梨的脣靠近即將吻上來的那一刻,沈裴忌才終於反應過來,猛地一把將人從身上推開。
方梨一個不防,整個人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沈裴忌壓根沒管她,而是站起來飛速的拍打着被方梨觸碰過的地方,像是生怕被什麼傳染病毒沾上不快些就甩不掉了似的。
這一幕看得摔在地上的方梨錯愕好久才敢相信,她不由揚聲質問:“沈裴忌你這幹什麼?之前抱着我睡覺,恨不得死在我身上的人不是你嗎?現在裝出這副柳下惠的樣子給誰看?”
“以前是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沈裴忌怒聲強調完,看着方梨那難過得幾乎快哭出來的模樣,想起曾經那些徹夜纏綿不由也還是有些愧疚。
“阿梨,你幫我把黏糕找回來,我是真的非常感激你,你想要我怎麼回報你都可以,但唯有這條是真不行。”沈裴忌非常認真的與方梨說着,強調道:“如果在這方面不能保持距離,那我們今後連朋友都沒法繼續做下去了。”
“你,你說什麼?”
方梨怔怔的看着沈裴忌,根本不願相信曾經那麼愛她滿眼都是她的男人,有一天居然會對她說出這麼絕情的話。
沈裴忌覺得方梨現在的狀態並不適合好好溝通,如果不強硬一點徹底劃清界限,怕是以後姜時願還要因爲方梨跟他吵鬧。
想到這裏沈裴忌也不再心軟,直接走上前將航空貓箱從角落中拎了起來:“等你先冷靜下來,調整清楚再選擇要不要繼續跟我聯繫。”
說罷,沈裴忌一秒也沒在包廂中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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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對方毫不留情轉身的背影跟徹底關上的包廂門,一向遇到稍不順心的事都會大發雷霆,將一切觸手可及的東西都砸個細碎的方梨,這一次怔愣了許久後,卻只是捂面痛哭了起來。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一陣電話鈴聲將沉寂在悲傷情緒中的方梨強行拽了出來。
方梨看着來電顯示上名字,抹去臉上已經哭花了的妝容,還是選擇了接聽。
“阿梨,你在家嗎?我排隊買了你最喜歡的那家網紅甜品……”何勤按耐不住期待小心詢問的聲音,在聽到另一端隱隱傳來的抽泣聲時,戛然而止,忙追問道:“你在哪,發生什麼事了?”
方梨將自己所在的餐廳跟包廂號告知對方,不到半小時匆匆趕來的何勤一把推開了包廂門。
看着一桌子未動的菜餚跟獨自坐在餐桌旁,妝都哭花了的方梨時,心疼得心都碎成了好幾瓣。
“阿梨,出什麼事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何勤坐到方梨身邊,是既擔憂又強忍着怒意,像是只要方梨這時候不管說出誰的名字,他都能立刻衝出去將欺負她的人全都殺了似的。
方梨看着何勤,心中那塊因爲沈裴忌的狠心離去而枯萎衰竭的土地,正被何勤緩緩的滋養。
哥哥的捨棄,以及沈裴忌面對她時的態度,甚至前面那兩服務生都對她避之若浼跟避瘟疫似的模樣,不斷在方梨的腦海中交替。
她現在特別需要一個人來告訴她,她依舊還是那個秀場上的萬人迷,時尚圈享盡萬千祖母的寵兒!
方梨身形一偏,嬌軟的撲進何勤的懷裏。
何勤看着懷裏暗戀了許多年的人,既驚喜又無措。
“阿……阿梨……”何勤好一會才整理好自己的語言,小心問她:“你怎麼了?”
“何勤,你帶我走好不好?隨便去哪都可以,我不想再呆在這了。”
方梨懇求的開口,何勤哪還有拒絕的可能,立刻點頭應下:“好。”
話音落下好一會,何勤等了許久也不見靠在他懷裏的方梨起身。
他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是紅着臉的看着她。
“呆子,沒看出我不想自己走嗎?”
方梨微微昂起下巴,雖然妝都哭斑駁得不成樣的臉上還掛着淚痕,但已經恢復成平日高高在上的驕傲模樣,命令他:“抱我。”
何勤激動得連抱住方梨時的那一刻手都在發抖,表面卻還在故作鎮定。
“我,我送你回去。”
方梨:“回我城西的別墅吧,我現在一個人住那。”
何勤點着頭,起身以公主抱的姿勢抱着她走出餐廳。
驅車來到城西的別墅,將方梨從車內抱到室內客廳的沙發上,正準備鬆手時對方卻抱住他的脖子不鬆手。
“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紅脣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何勤本就紅着的臉,一下紅到了耳朵根跟脖頸,忙不迭的點頭應下:“好。”
……
次日,姜時願在臨近下班時手機突然響起,看見屏幕上那串數字,一眼就認出是沈裴忌的號碼。
原本是想直接掛斷的,但又想起來以沈裴忌的性格,要是聯繫不上她,估計會直接到實驗室來堵她。
已經不想再上熱搜引起輿論的姜時願,長嘆了一口氣後,還是到無人的房間接通了電話。
“時願,你今晚下班之後有時間嗎?”
姜時願甚至都懶得跟他來客套的寒暄那一套,淡聲道:“直接說你有什麼事。”
沈裴忌一點也沒在意姜時願冷淡的態度,聲音中依舊是難掩的愉悅與期待:“你說找到黏糕之後就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找到它了。”
姜時願原本只是淡漠的眼神,徒然一冷。
過了半晌她才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冷得直掉冰渣:“你說你找到了誰。”
“黏糕啊。”沈裴忌還以爲姜時願是太激動了,逗弄着懷裏的布偶貓,道:“黏糕,來,跟媽咪打聲招呼,你也很想她了對不對。”
“喵。”
姜時願聽到電話另一端傳來軟綿的貓叫聲,有一瞬的晃神。
如果不是因爲黏糕的遺體是她親手去撿收安葬的,她也會以爲那就是黏糕的聲音。
但……
姜時願此刻只覺得渾身都被一股滲人的寒意緊緊包裹,聲音卻平靜得反常的問他:“你想在哪見?”
沈裴忌依舊沒發現任何異常,抱着黏糕的時候滿是期待。
“你之前在實驗室附近的那個公寓被我買下來了,我跟黏糕就在家裏等你……”
姜時願打斷他的話:“附近有一個觀景天台,我一會把定位發給你。”
不可否認,姜時願提出天台見的真實目的是意圖是抱着將沈裴忌從天台上推下去同歸於盡去的。
完全沉寂在藉此機會跟姜時願重修舊好的沈裴忌,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第一百零三章
兩個小時後,濱海大廈著名的觀景天台。
姜時願到的時候,遠遠的就在三三兩兩圍聚在一起欣賞着落日黃昏的觀光客中,一眼就鎖定了抱着布偶貓沒看身後風景唯將目光鎖定在電梯口的沈裴忌身上。
“時願。”沈裴忌一見她,立刻抱着布偶貓快步迎上前。
雙手將貓遞到姜時願面前,還在溫聲笑哄着懷裏的布偶貓:“黏糕這麼長時間沒見媽咪了,也想她了吧?”
布偶貓眨着圓圓的大眼睛,無辜的朝姜時願“喵。”了一聲。
姜時願即便是早知道沈裴忌既然要騙她就一定會找一只特別像的布偶,但真看見面前花色跟毛色紋理幾乎跟黏糕如出一轍的布偶時,她的眼睛裏還是不受控的染上了幾分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