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傅宴修所提出的要求,姜時願短暫的怔愣了半秒,被手心裏的小年糕蹭了蹭手腕才回過神來。
失笑無奈道:“一個擁抱哪抵得上你在這件事上花費的時間跟精力?”
“爲什麼抵不過?”傅宴修看着姜時願眉眼微微彎起:“我倒是覺得有過之而無不及。”
自從正式對她表明心意後,傅宴修毫不遮掩的直白愛意,已經不會再讓姜時願有初聽時那種誠惶誠恐的不配得感了。
傅宴修用很多次行動告訴她,她值得被愛。
姜時願看着在她掌心打滾搖尾巴,像是在替傅宴修說好話博好感的小年糕,不由輕笑起來。
戳了一下小年糕的腦袋,將它先放在旁邊沙發的扶手上後,姜時願才重新擡頭看向站在她面前長身玉立的傅宴修。
明明身形那麼高大,英俊的臉龐上表情也非常的柔和,但姜時願卻莫名的有一種對方比她還要緊張的感覺。
像只明明很緊張又期待,但又不想表露出來的大型猛獸。
姜時願那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心情,在察覺到這一點時,反而徹底放鬆了下來。
上前半步貼近傅宴修後,主動張開雙手抱住了他。
她紅着耳尖,認真的說:“傅宴修,謝謝你。”
不止是謝這份禮物,還有很多次施以援手的救命之恩,還有……謝謝他愛她,教會她她還是值得被愛被珍視的。
傅宴修沒說話,伸手緩緩回抱住那嬌小的身影,垂下頭貪戀的嗅着對方身上那沒有任何工業香水點綴的淡淡體香。
其實能再見到姜時願,能夠再爲她做些什麼事,於傅宴修而言,就已經非常幸福了。
……
次日清晨,一整夜夢中都是那溫香軟玉身影的傅宴修,大清早睜開眼睛就鑽進健身房發泄那無處釋放的精力。
才做了兩組引體向上,放在旁邊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端着毛巾陪在旁邊的周伯,側目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機屏幕:“大少爺,是夫人。”
傅宴修放鬆緊繃的肌肉,鬆開單槓上前接過周伯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才接通電話。
“早上好,母親。”
“早上好啊寶貝,昨晚睡得還好嗎?”電話另一端母親楊馥嵐滿的聲音滿是寵溺的問。
“……”
傅宴修想起那旖旎的夢,一反常態的靜默下來沒吭聲更正母親的稱呼跟語氣。
倒是電話另一端的楊馥嵐,在大兒子的安靜中先一步敗下陣來。
“好好好,知道你長大了,不是小時候媽咪身邊的小胖寶寶了。”楊馥嵐長嘆了一口氣,埋怨道:“還好弟弟的性格不像你,一長大就跟媽咪這麼生疏,不讓親不讓抱連寶貝都不讓喊,不然我這個做媽咪的就太失敗了……”
傅宴修彷彿沒聽到母親幽怨的嘆息,直接了當的問:“母親這麼早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我……”楊馥嵐差點被親兒子的淡漠態度噎死,但也知道大兒子不喜歡廢話的性格,只能開門見山的道出來意。
“姜家那小金玉跟我說她去濱海城了,你把人攔在碧翠苑門口,連大門都不讓人進?姜家跟我們家好歹也是世交,你覺得這樣像話嗎?”
“我跟她不熟,也沒有熟悉的必要,不值得浪費我的時間跟精力。”
過於直白的拒絕,讓電話另一端的楊馥嵐啞然了好一陣,忍無可忍道:“人小姑娘從樣貌到才華究竟差哪了?就這麼入不了你的眼?還是說你真打算這輩子就守着傅家的家業,孤獨終老?”
“……”
發出去的火,在兒子那得到的卻只是無聲的沉默,楊馥嵐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宴修,爸爸媽媽是真的非常擔心你,我們也不是說非得逼你跟金玉試試,只要你身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活人。”
楊馥嵐說着,咬了咬牙甚至服軟的妥協道:“就算你找個男媳婦,媽咪都認了。”
“母親,我也不喜歡男人。”傅宴修蹙眉更正。
“那……”
楊馥嵐還想說什麼,生怕再從母親的口中聽到什麼‘狂言’的傅宴修,不禁直接打斷她的話。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目前正在追求,所以希望您再揣測你兒子的性取向或者亂牽紅線。”
“真的?”楊馥嵐激動得熱淚盈眶,忙向身邊的丈夫分享這一天大的好消息:“老公,你聽見了嗎?咱兒子終於開竅有喜歡的人了!”
“聽見了,這下你總算能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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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見激動得連話都快說不出來的妻子,伸手接過其手中的電話:“宴修,既然有喜歡的人就好好追。我們也不需要什麼商業聯姻來助力家族發展,家世門口並不重要,只要是你真心喜歡她,對方也是真心喜歡你就足夠了。”
“她是很優秀的人。”傅宴修不禁強調。
聽一次聽見大兒子這麼強調他人優秀的傅容,怔愣了半秒後,不由笑着點頭附和:“我相信能讓我兒子都傾心的,當然是各方面都非常優秀的人。”
傅宴修其實想說,他對姜時願的喜愛,打從一開始就不是建立在對方的才華跟優異上的。
即便她只是平庸的大多數,只要是她,他也一定還是會愛上她。
不過目前的時間不足以讓他向父母詳細的解釋清楚這一點,“嗯”了一聲便向父母道別,掛斷了電話。
……
傅宅。
楊馥嵐接過丈夫遞來的紙巾,拭去眼角激動的淚水,還是忍不住憂心。
“前面跟他說那麼多都不見他有什麼反應,但一提到男人,宴修的反應就這麼強,還主動說自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楊馥嵐發愁的皺起漂亮的秀眉:“老公,你說咱兒子該不會真給我們領個男兒媳回來吧?”
傅容好笑道:“你剛才不是還說只要宴修身邊能有個活人,是男是女都無所謂嗎?”
“我……”楊馥嵐嘴張了半晌,才重新找到理由:“我這不是怕咱爸媽年紀大了不能接受嗎?況且我還聽說那個圈子很多都挺亂的,萬一宴修要是被人騙……”
楊馥嵐說到此,彷彿就已經看見了自己兒子被人騙的畫面,再也坐不住的伸手拿過丈夫才放下的手機。
“不行,我得派人去濱海城打探打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