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擔架護送到病房輸液保胎的方梨,脣角一直剋制不住的往上揚。
看着坐在病房內的沙發上剛處理完工作電話的沈裴忌,立刻收斂起笑容,像是才想到什麼。
“裴忌哥哥,我跟這個孩子……會不會讓你爲難啊?”
沈裴忌看向方梨還看出任何變化的小腹,喉嚨又幹又啞,心也似被什麼東西堵着,但卻又真說不出‘這個孩子打亂了他的一切計劃,不然就不要了’之類的話。
他只能走到方梨身邊,擡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別瞎想,既然已經有了孩子……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對他負責。”
得到沈裴忌親口承諾的方梨,這才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如果沈裴忌敢不承認或者不要這個孩子的話,那她一定會不擇一切手段的把沈裴忌留在她身邊,不管他願不願意。
還好沈裴忌是願意的。
心情雀躍的方梨開心得指揮沈裴忌:“那裴忌哥哥你幫我拿一下手機,我要跟我哥還有我爸媽他們分享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沈裴忌起身,手腳有些僵硬,但也還是從方梨的包裏取出手機遞給她。
“謝謝裴忌哥哥,愛你哦。”方梨還朝沈裴忌比了一個心,打開手機撥電話時,她突然又停下動作,擡眼看向沈裴忌,試探的問:“裴忌哥哥要跟伯父伯母他們也說一聲嗎?”
沈裴忌知道,這通電話一旦打過去,他跟方梨的事就徹底板上釘釘了。
而姜時願則會是他這輩子都沒有資格再追尋的夢。
沈裴忌非常不甘。
但方梨臉上爲人母的幸福笑容,讓他又不禁總是想起曾經的姜時願。
當時確認懷孕之後,姜時願也笑得這麼幸福……
他已經因爲自己的疏忽,錯過了一個孩子,要是連如今方梨肚子裏的這個都錯過的話,沈裴忌自己都狠不下這心腸。
所以迎着方梨的視線,沈裴忌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現在就通知他們,還有讓何勤那安排好病房跟最專業的醫護人員。”
方梨審視着沈裴忌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確認對方的話沒有作假後,這才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沈裴忌出去打電話後,也正準備打電話的方梨,突然手機裏收到了一個新的熱搜推送。
【李氏夫妻尋女案大反轉!方梨男友公然出軌,疑似心疼前妻欲複合!】
方梨臉色一冷,立刻點開了那條熱搜推送。
一眼就看見配圖上眼眶都紅了的沈裴忌背抱着姜時願,那力道像是恨不得把對方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方梨雖然心知肚明沈裴忌在法庭上丟下她,肯定是去找姜時願了。
但猜到跟親眼通過照片看到,是兩碼事!
再加上熱搜上‘出軌’‘複合’之類的字眼,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方梨只恨當年爲什麼沒直接弄死姜時願,讓她留到現在,不斷礙她的眼給她添堵!
沒看下方的評論,方梨就立刻撥通了小助理的電話。
“喂,方……方梨姐……”對方接她電話的時候聲音都在不自覺的發抖。
方梨皺着眉不悅的問:“讓你重新弄的營銷稿寫好了沒有!要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是真的會很生氣,我生氣會是什麼後果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不……不敢。”小助理的聲音都快哭了,忙向方梨道:“我已經都寫好了,現在就把初稿發給您過目。”
很快,幾條文案就發到了方梨的微信對話框內。
畢竟秋遙的話沒人敢質疑,所以文案裏都是再承認姜時願兒時遭受虐待的基礎上,將姜時願身上的傷都推到了李氏夫妻身上。
用指責夫妻二人的手段來聚焦熱點的同時,還不忘在字裏行間捎帶提及當年方梨被冤枉的事,依舊是將她塑造成一個被李氏夫妻的貪心殃及落下嚴重心理疾病的受害者形象。
方梨對這些文案非常滿意,直接回復了對方兩段語音。
“讓營銷號就按這些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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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有姜時願勾飲我男人的新聞稿,也準備一下,引導我的粉絲繼續網暴她。”
做完一切後,方梨還非常大方的給對方轉了一筆足以抵對方好幾年工資的鉅款。
殊不知,她的小助理此刻正僵硬的坐在碧翠苑的小會客廳內,旁邊坐着的正是她密謀要暗害的目標——姜時願!
小助理看着手機銀行提示到賬的消息,手又抖了一下,沒敢瞞的直接將自己的手機呈遞到姜時願面前。
“姜……姜小姐,真要按那些文案發嗎?”
“發吧。”姜時願勾脣笑道:“足球只有狠狠的觸底後,反彈起來的力量才越大,先讓她再開心幾個小時。”
“好的!”
方梨的小助理立刻就明白了姜時願的用意,馬上拿回手機開始聯繫方梨先前買通的那些營銷號。
姜時願則是想起來,聯繫了自己房子那邊的物業管家。
“你好,我是七棟一單元十七樓的業主,麻煩幫我僱兩個保潔,清理乾淨我門前的那些油漆之類的嗎?”
“姜小姐你好。”管家有些爲難:“您的門上跟周圍的牆壁上大多都是紅色油漆,光靠保潔估計沒法清理乾淨,得找工程隊重新弄一下。”
姜時願聞言只能同意,還好物業管家那邊有熟悉的施工團隊,可以一併解決,她只需要掏錢其他什麼都不用操心。
鬆了一口氣的姜時願,剛掛完電話,回頭就看到了正站在她身後渾身冒着一股子冷氣的傅宴修。
而那可憐的小助理,已經不知道跑哪去了。
姜時願怔愣半秒後,看着傅宴修還在笑。
“你這麼快就處理完工作了?”
傅宴修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姜時願還是非常敏銳的察覺到對方非常不開心。
立刻將自己臉上的笑容都斂乾淨後,姜時願主動牽握住他的手,耐心的溫聲詢問:“發生麼什麼事了嗎?誰惹我們傅先生不開心了?”
姜時願溫柔一鬨,傅宴修就繃不住了。
看着姜時願,略微垂下頭高大的身形透着股委屈勁,問她:“你是打算搬出碧翠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