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猜中心思的姜時願,不由怔了一下。
她的確是這麼打算的。
畢竟當初她搬來碧翠苑,也只是爲了躲方梨的狂熱粉,避免出現意外。
現在方梨的事就差最後一擊就差不多能處理完了,她實在沒理由繼續呆在碧翠苑。
雖然現在的男女關係非常開放,也不會有些置啄多說什麼,但就姜時願個人而言,還是覺得就算正式確定了戀愛關係,還沒結婚就同居的話不太好。
更何況……她跟傅宴修也還沒正式發展成戀愛關係。
姜時願自己心裏想得非常清楚,但是看着傅宴修那又委屈又難過的表情,她心裏的那些話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我……也只是有這個打算,這不是還沒正式實施嘛,況且我那邊被方梨的粉絲破壞得比較厲害,重新裝修好的話也還需要一段時間……”
她訕訕解釋的聲音,在傅宴修難過垂下的桃花眼中聲音越來越輕,直至徹底噤聲消失。
“所以你還是想搬回去。”傅宴修道。
“……”
已經無法反駁的姜時願,低着頭沒敢吭聲。
“你其實根本沒有打算跟我在一起,只是看我太愛你了,可憐我的愛意無處安放,所以施捨給我一段時光,搬出碧翠苑之後你會徹底遠離我。”
聽傅宴修埋怨的委屈越來越離譜,姜時願終於忍不住的跳起來伸手忙捂住他的嘴。
告饒道:“我發誓我從來這麼想過!”
被她手心捂着嘴的傅宴修沒說話,但那濃密纖長的睫毛看着她忽眨忽眨的,時隱時現的深邃眸子隱隱的還是透着股委屈樣。
彷彿在說:“我不信,你肯定是在安慰我。”
感覺自己就算再長八百張嘴都說不清的姜時願,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一層紅暈快速在臉頰上蔓延,沒一會耳垂就紅得跟快滴血似的。
憋了好半天才重新組織好自己的語言功能。
“如果不是心動,我絕不可能因爲什麼跟感恩或者是別的其他因素答應讓你追求我的。”
這句話終於說出來,姜時願就像是徹底卸下了心裏的石頭,捂着傅宴修脣的手正準備鬆開時,卻被後者將她的手牢牢抓住。
傅宴修拉着她的手,俯身低頭虔誠的在她的手背上落下非常輕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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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吻落下,脣卻沒急着移開,而是就這個角度擡眸看向姜時願,問她:“真的嗎?”
姜時願感覺腿都有些不受控制的發軟了。
但想着傅宴修剛才又難過又落寞的模樣,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特意強調道:“我不是那種會拿自己的感情來大發善心的垃圾。”
傅宴修聞言脣角立刻綻放出一個特別漂亮的弧度:“我現在知道了,我們願願對待感情是非常認真的。”
“嗯!”
姜時願點着頭,但臉頰卻燙得更厲害了。
“那你還要從碧翠苑搬出去嗎?”傅宴修突然話音一轉,回到了原點。
後知後覺到傅宴修剛才就是故意在跟她耍心眼裝可憐的姜時願:“……”
她其實特別想問傅宴修,堂堂傅氏財團的掌權人,在她面前玩綠茶小妖精的這一套手段,也不怕別人知道笑話他嗎?
但是看着傅宴修的臉,姜時願又說不出那樣的話。
況且……
她其實還挺吃傅宴修的這一套的……
“那些油漆始終在我門口也不是回事,我讓人先弄好,但人還繼續留在碧翠苑叨擾。”姜時願妥協道。
傅宴修聞言這才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周伯今天親自下廚,給你做了不少好吃的,應該也差不多快弄好了,我們先去餐廳。”
一聽今天是周伯親自下廚的姜時願,立刻亮着眼睛,主動牽着傅宴修,快步朝着餐廳的方向走。
到了餐廳,菜還沒瞧見呢,就先瞧見傅砥正淚眼汪汪的捧着她家小年糕,模樣活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似的。
姜時願跟傅宴修一來,小年糕就不搭理淚眼汪汪的傅砥了,縱身在傅砥的掌心中一躍,踩着傅砥的頭就朝他們狂奔而來。
聽着那“咚”的一聲響,想起小年糕小小的身體中沉甸甸的重量,姜時願看傅砥的眼神中都不由更多了份憐憫。
“不能踩着人腦袋跳,自己多重心裏沒點數嗎?”
姜時願接住朝她衝來的小年糕,輕輕揪着它的小耳朵訓了一句後,有些愧疚的看向傅砥:“抱歉啊傅砥,你……腦袋沒事吧?”
傅砥沒說話,但看着她的時候原本只是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直接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
除了初見在病房裏的那一次,姜時願還沒見傅砥哭成這樣過,連忙疾步上前,將桌上的抽紙遞給他。
“怎麼還真哭了?是去公司實習,遇到困難了?”
“如果是的話,就跟你哥說,讓他幫幫你。”
“你現在才開始上手,有不熟悉的地方,也在所難免。”
姜時願實在不擅長安慰人,一邊給傅砥遞紙一邊狂朝傅宴修使眼色。
傅宴修不疾不徐的走過來,垂眸睨着傅砥。
淺色的薄脣淡淡輕啓道:“閉嘴,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傅砥委屈的“嚶”了一聲,但還是接過姜時願遞來的紙巾,非常迅速的將眼淚擦乾淨。
雖然眼底裏還是有淚光時隱時現的在晃,卻也竟真的沒再哭了。
看着這一幕,一腦袋都是問號的姜時願:“??”
這也可以?
不是,有這樣安慰自家弟弟的嗎?
還是傅砥是傅家從外面撿回去的啊?
姜時願看着面前的兄弟二人,幾度欲言又止。
不過想着人親兄弟之間的相處模式已經持續了這麼多年了,怎麼也輪不到她來指手畫腳的說些什麼。
姜時願只能將已經到嘴巴邊的話硬生生的嚥了回去,憐憫的拍了拍傅砥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去廚房看看周伯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
說罷,姜時願就抱着小年糕轉身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餐廳內,只剩傅家兄弟二人後,傅砥看着姜時願消失在拐角處的身影,哭腔一時間還是沒能忍住。
“那些人怎麼可以對嫂子那麼殘忍呢?那麼多燒燙傷還有那麼多骨折,她小時候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早看出來傅砥的難過是爲什麼的傅宴修,長嘆一口氣後,擡手直接往自家弟弟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收起你的憐憫,你嫂子有我心疼就夠了,用不着你在這賣可憐惹她擔心。”
傅砥:“……”
只敢在心裏暗自罵自家哥哥是獨斷專行的暴君,也就只會自己在嫂子面前裝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