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隨着是妻子的目光,看清姜時願的身影時,也不由的眼睛一亮,臉上的怒意也頃刻間變爲小人得志的得意表情。
“不是還要報警處理,要我賠償嗎?我是進去等,還是在門口等。”李父昂着下巴一副有恃無恐料定珠寶店不敢找他們麻煩的模樣。
傅宴修來訪時並未表明身份,但銷售在刷卡爲其結賬時就發現了其身份,立刻報給了店長。
所以在聽到這兩連基本規矩都不懂的鄉下暴發戶,竟然是傅宴修女伴的父母時,連態度強硬的店長也不由露出了遲疑的表情。
店長都尚且如此,就別說是其他銷售人員了。
在幾人正面面相覷時,李氏夫妻趁着這一空檔,突破幾名銷售的重圍,進入店內後徑直朝姜時願走了過去。
“李晴,沒想到你現在的日子過得這麼滋潤,剛被人沈家大少爺離婚甩了,這麼快就又釣上新凱子……”
李母故意的奚落,在擡眼對上那雙冰冷幽靜的深邃桃花眼時,本能的戛然而止。
明明是俊美無雙百世無匹的一張臉,但看她的眼神彷彿她要是再多編排姜時願一個字,下一秒她的舌頭都得被割下來祭天賠罪不可。
心神畏懼的李母,下意識躲到丈夫身後,連看都不敢再看姜時願身邊那男人。
倒是李父,他進來後順眼掃了眼櫃檯,隨便一個丁點大的寶石戒指,就要七位數!!
要按他跟妻子原本的計劃,準備一件拿得出手的禮物,讓親生女兒知道他們多愛她,好在今後從親生女兒那拿到更多的利益。
但現在看到這駭人的價格……
這麼多錢,要是給兒子他也就捏着鼻子認了,但給一丫頭片子——
李父就不大情願了。
這錢都夠買個不錯的房子了。
李父眼睛一轉,立刻就將主意打在了姜時願身邊那男人身上。
“瞎說什麼呢,女兒能找到新的幸福,這是多好的事啊。”李父假意訓了妻子一句,走到傅宴修跟前,咧嘴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你好啊,我是晴晴她爹。”
表明自己身份後,李父迫切且直白的說出自己的目的:“正好我們來也就是想給她媽挑幾套像樣的首飾,一會直接算晴晴賬上,你們給一起結了。”
反應過來的李母,悄悄朝丈夫豎了個大拇指。
“算我賬上,這話你們還真敢開口。”姜時願嘁笑了一聲,擡眼看向二人的杏眸卻很冷:“不如你們現在就開直播,用你們最擅長的方式,繼續道德綁架我,向網民們控訴‘養女不孝,不給你們買單價值百萬乃至千萬的珠寶?’”
傅宴修將掌心裏玉指如瓷的小手攏得更緊了些,很是心疼。
原本正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姜時願,察覺到傅宴修的憐惜時,那一身利刃般的鎧甲,彷彿渡上了層專屬於他的柔軟。
被姜時願懟得滿臉尷尬的李氏夫妻,啞然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如果不是你一開始不肯認我們,事情哪至於鬧到那一步……”
李母有些怵姜時願身邊的男人,伏小做低的沒敢翻臉作妖,但李父在看清姜時願壓根沒有要顧忌身邊男人跟他們扮演和睦家庭的意思後,直接撕破臉。
“你還有臉控訴我跟你媽的不是?當年要不是我們把你從垃圾山裏撿回去,你早就被蛇蟲鼠蟻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還有你對媒體說我們對你不好,待你刻薄,但你怎麼也不說說我跟你媽爲什麼那麼做?要是你聽話一點懂事一點,別老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我們又怎麼可能非要教訓你!”
李父理直氣壯的語氣說得連他自己都要信了。
姜時願巴結上了權貴,但卻不能給他們帶來利益,甚至還非常有可能成爲今後的隱患,那自然是要徹底的把事攪黃!
迅速反應過來的李母,往自己大腿上狠狠擰了一把,瞬間就擠出滿臉的淚水。
“你從小手腳就不乾不淨,我們怎麼說你也不肯改,我跟你爸要是有其他選擇,怎麼可能會選擇用那種方式來教育你呢!”
“你小時候不懂我們的良苦用心也就算了,我們不怪你,但你現在都長這麼大了,也該知道教育子女的時候,做父母的其實比誰都還要心痛。”
李父李母兩人淚眼婆娑的一唱一和,演得真切,妄想又一次的將姜時願釘死在道德的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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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願看着眼前的二人,其實只覺得聒噪。
她才蹙了蹙眉,連話都沒來得及開口,身邊那清冷的男聲就先她一步淡聲響起。
“二位現在的模樣可不像你們之前在媒體鏡頭前,故意包裝出來的賣慘形象。”
李父李母猛地才想起來自己身上從頭到腳清一色的奢侈大牌,齊齊啞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傅宴修將姜時願的手牢牢牽握在手心裏,緩聲繼續。
“你們被方梨收買污衊我的願願,但如今方家倒臺,自己還欠着一屁股的外債,根本不可能讓你們還保持着現在這種奢靡的生活。”
“再加上二位從面相到品行,都不像是會做出撿到棄嬰撫養在身側的良善之輩。”
他掀擡起眼簾,深邃如淵的眸子,彷彿諦聽降世輕易就能洞悉一切。
李氏夫妻二人都被傅宴修的眼神看得心驚肉跳。
“我,我……”李父磕磕絆絆半天,將手一掀,耍起無賴:“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李母也強撐着忽視骨子裏那股莫名的恐懼,嘴硬道:“我們把她撿回去,養長大本來就是事實!”
“所以你們確定你們現在優渥的生活,經得起深扒細查嗎?”
傅宴修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李氏夫妻二人的臉色徹底變了,光是站在那都有一種如臨地獄的感覺。
見傅宴修一句話就讓李氏夫妻二人額頭溢豆大的汗珠,姜時願也不由眯起眼睛。
看來這對夫妻千里迢迢的突然跑出來,除了是被方梨收買,演那出‘乞討尋女’的苦肉計,意圖陷她於不孝跟炒熱曾經舊聞外,還有更爲重要的原因。
說不定就跟她的身世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