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馥嵐那帶着幾分幽怨的疑問,讓傅砥都不由替自己的哥嫂暗自捏了一把汗。
但傅宴修表情依舊還是淡淡的,神情不變。
“父親應該不會喜歡我給您送這種會佔據您大半時間的東西。”傅宴修一本正經道:“他之前就總嫌你沒太多時間陪伴他。”
抱着機械小布偶貓的楊馥嵐一怔,一抹紅暈悄然爬上臉頰。
嬌嗔的辯駁:“明明是他自己太忙。”但到底沒再追問大兒子爲什麼做了機械貓送女友但卻沒她份的事。
看着傅宴修就這麼輕易的把這場‘危機’化解了,姜時願跟傅砥都不由暗中悄悄朝其豎起了大拇指。
廚房將晚餐做好,周伯親自上來通知開餐,一行人才起身朝餐廳走去。
餐桌上比平時多添了好幾道歐洲菜餚,哪怕姜時願對楊馥嵐還不怎麼了解,都能猜出一定是楊馥嵐愛吃的。
開餐的過程中,也證實了這件事。
大致是傅家的家教,楊馥嵐在場,就連平時在餐桌上總忍不住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傅砥,也秉持了食不言的規則。
直到用完餐,傭人撤走餐具,呈上安神的茶點,氣氛才又重新熱絡起來。
聊天途中姜時願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宴修,你之前不是說我住的那間房間是留給你母親的嗎?我……是不是換其他房間住比較好?”她稍微壓低聲音的問傅宴修。
傅宴修這才想起來,姜時願住進碧翠苑的第一天時,自己曾用過的託辭。
他眉梢微挑,不由在心中謀劃着,要不要趁着這次機會把人拐回自己的主臥,卻不料旁邊原本在跟傅砥聊天的楊馥嵐,豎起的耳朵聽到了姜時願問他的話。
“什麼留給我的房間?碧翠苑送給宴修之後,我跟你爸偶爾過來,住的都是隨便收拾出來的客房嗎?”楊馥嵐歪頭疑惑道。
心裏的盤算瞬間化成泡沫的傅宴修:“……”
面對幾人疑惑的眼神,傅宴修面上依舊沒有半分曾撒過的謊被當衆揭穿的窘迫,甚至沒有半點的心虛。
“那可能是我把在其他城市裏給您留的房間記混了。”
傅宴修淡然的向楊馥嵐解釋。
姜時願後知後覺的也反應過來,可能……她現在住的那間房間裏那些原本的女性物品,不是給楊馥嵐準備的,而是本就是給她準備的!
傅宴修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她產生好感,喜歡上她的?才能在她第一次住進碧翠苑當天,房間裏就琳琅滿目的擺滿了那麼多女士物品。
![]() |
![]() |
姜時願突然對這個問題產生了劇烈的好奇。
所以直到夜深人靜後,憋了好兩個小時的姜時願,還是沒忍住的在洗完澡後敲響了傅宴修的房間門。
想是早預料到她會找上門似的,她的三聲叩門都還沒叩玩,房間門就從內打開了。
穿着深灰色醋酸睡衣的傅宴修,笑意繾綣的看着她。
“還不睡?”他明知故問。
姜時願仰視着傅宴修笑得勾人的脣角,面頰的溫度不由又有些上身的趨勢,但她還是看着他的眼睛,學着他明知故問。
“之前你跟我說的話其實是騙我的,房間裏那滿屋子的女士物品,其實就是跟我準備的對不對?”
“嗯。”傅宴修點着頭,這次倒是承認得相當痛快。
心中猜測從當事人口中得到的印證姜時願也不說話,依舊保持着那個仰頭看着他的姿勢。
“我不想一開始就嚇到你,所以才對你撒了個無關痛癢的小謊。”傅宴修說到這略微遲疑了一下,有些謹慎的問她:“這種程度的謊言,願願可以原諒我嗎?”
對比傅宴修剛才在人前,各種話都能信手拈來完全能做到不動聲色的模樣,此刻在她面前小心翼翼求原諒的樣子,相當惹人。
姜時願不由失笑。
也不再拐彎抹角,終於問出了自己真正想問的那個問題:“傅宴修,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她回房間後仔細看過房間裏的東西,有不少珠寶跟高定禮服最後一次在人前露面的時間都得追溯到好幾年前。
所以那些東西絕不是一時興起,三天兩天就填充佈置好的。
但姜時願又實在想不起來,在她發生車禍之前病房以外,還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見過傅宴修。
明明就憑傅宴修這麼優越的外表跟身形氣質,任何人只要曾遠遠見過一面,應該就絕不會忘才對。
“不是喜歡,更準確的的說法是愛。”傅宴修非常嚴謹的糾正她的用詞。
姜時願被他看得臉頰燙得不行,再也撐不住的低頭將目光轉移到傅宴修深灰色醋酸睡衣的領口。
“好好好,是愛,那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我的?”她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音量都比一開始的大了些。
傅宴修不由輕笑出聲。
在姜時願還沒反應過來之際,握着她的腰一把將人拽進自己懷中,緊緊抱住。
“重要的不是什麼時候愛上的,你只要明確的知道,我很愛你,一直都很愛你,這樣就足夠了。”
明明說了很多次,但姜時願卻總覺得傅宴修那低磁的嗓音,每次說愛她的時候都像第一次表白的時候一樣。
非常認真且鄭重,像起誓似的,總讓人不禁跟着他的聲音深陷其中。
姜時願一時間甚至忘了自己大晚上特意來敲他房門的原因,沉迷在傅宴修海妖般惑人的嗓音裏。
傅宴修抱着她的手突然鬆開一只,用那只手捧起她的臉頰,對着她的脣吻了下來。
靈活的脣舌撬開她的脣齒,輕車熟路的佔領她的一切感官,勾着她引着她一起深入纏綿。
姜時願不禁想起了曾在包廂外偷窺到一眼的田可君跟狄昱的那個充滿色氣的吻,學着迴應他。
有片刻怔愣被姜時願奪去了兩秒主動權的傅宴修,接收到某種訊號後,便也不再忍耐,原本捧着她臉頰的大手,移到姜時願的後腦,緊緊扣住。
如同饞極了的兇獸終於逮住了自己渴求以及的獵物,牢牢扣住不準其逃離。
炙熱的吻又深又急,姜時願的身體都被吻得發軟,環抱住傅宴修的脖子,借他來維持着站立的身形。
沉迷其中的二人,誰也沒注意到,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雙眼睛藏在黑暗中,看着這一幕瞳孔都在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