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兇獸即將把渴求已久的獵物叼進窩,吞吃入腹的瞬間,一聲非常清晰的‘咔嚓’聲伴隨着強烈的亮白閃光,差點閃瞎姜時願跟傅宴修原本意亂情迷的眼。
懷裏的獵物跟受驚的小獸似的,瞪得溜圓的的眼睛立刻恢復清明,嬌小的身體也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力量,猛地一把將他推開。
甚至都沒敢看閃光燈亮起的方向,下一秒姜時願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盯着斜對面那扇關上的房門看了好一會,傅宴修才緩緩轉身朝着是剛才亮起閃光燈的走廊盡頭。
雖然一聲沒吭,但那強烈的壓迫感,還是讓那扇就開了一條門縫的房門緩緩從內打開。
身着睡裙的楊馥嵐手上還捧着罪魁禍首的手機,吞了吞口水才朝氣壓低得可怕的兒子擠出一個腳趾摳地的尬笑。
“嘿嘿,大寶,媽咪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拍下來分享給你爹地也看看的,但……因爲太激動,一時忘記關閃光燈了……”
楊馥嵐雙手合十做出一副央求模樣,可憐巴巴道:“寶貝,你就原諒媽咪吧。”
“……”
弟弟犯錯做出這副樣子,傅宴修還能鐵石心腸揍得下去,但面對做出這副架勢的母親……
傅宴修只能無奈的長長嘆息了一聲:“母親,您別總是出來瞎逛,早點睡您的美容覺。”
楊馥嵐立刻比了一個‘ok’的手勢,準備退回房間關門時,又突然想起什麼的從門後探出頭。
“男人還是要多主動,人小姑娘羞跑了,你也可以主動去追啊。”楊馥嵐擠了擠混血感十足的深邃大眼,璦昧的笑道:“這會兒人肯定還沒睡呢。”
“母親。”傅宴修從牙縫中擠出的兩個字,略帶了幾分提醒的意味。
對於兒子的警告,楊馥嵐也特別識時務,立刻悄聲退回房間合上房門。
傅宴修看了看斜對面那扇早已關閉的房間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正精神抖擻得恨不得破衣而出的某處。
無奈的又嘆息了一聲後,只能回到房間自行去洗了個降火去燥的冷水澡。
……
次日,田可君大清早就將親手去姜家弄來的頭髮樣本交給了林深。
臨近傍晚,林深就將加急得到的檢查結果送到了傅宴修手裏。
不止有姜先生薑太太跟姜時願的DNA比對結果,還有姜金玉跟李氏夫妻的DNA比對結果。
“老大,你真的太神了,這麼巧合的事居然也能被你猜中。”林深滿臉的欽佩,又不禁好奇的湊近道:“你真不是什麼神算子轉世,孟婆湯兌了水,沒把上輩子的能耐忘乾淨?”
林深越想就越覺得有可能。
不然傅宴修也不能從初高中一開始接觸姜氏財團的業務,就能展現出那麼驚人的天賦?
所做出的所有決策,無一疏漏,一本萬萬億利。
也正是因爲如此,傅老爺子越過幾個兒子女兒,將股份跟掌權人的身份一併傳給傅宴修的時候,沒有任何質疑的異議聲。
覺得自己無意間觸摸到真相的林深,看着傅宴修的眼睛都在發亮,伸出手都準備讓對方替他看看手相跟未來運勢了。
傅宴修掃了一眼,直接將桌面的藍牙鍵盤放到他伸出來的手上。
“現在的工作要是真做不下去,可以考慮辭職去寫小說,免得浪費了你這麼豐富的想象力。”
“……”林深盯着手裏的鍵盤看了半秒,非常恭敬的給傅宴修放了回去:“那還是算了,我個人對目前的工作還是十分熱愛的。”
收入幾千塊還極不穩定的自由職業跟年薪千萬的牛馬工作,他閉着眼睛都知道該選哪個。
爲了避免老闆突然頓悟,炒他魷魚,林深立即調整自己的狀態,重新開啓專業的工作模式。
“傅總,咱總裁夫人其實才是姜家真千金的這事您打算怎麼處理?現在就把檢測報告發到姜先生薑太太郵箱,告知他們這件事嗎?”
傅宴修無意爲難他。
指骨分明的修長指節輕叩了叩實木辦公桌面,誠思了片刻。
“不用,這是願願的事,應該等她來做決定。”
林深相當不解的皺起了眉:“那可是四九城姜家,雖然說肯定是跟傅家這種繁榮了好幾個世紀都沒被朝代更替淹沒的家族比,但也是那麼多人窮極一身也摸不到衣角的。”
“能再多一個這樣的依仗,總裁夫人她怎麼可能拒絕?”
最重要的是,多一個姜家嫡女真千金的身份,姜時願以後真嫁進傅家後,也能稍微壓着些對她曾有過離異婚史的非議。
雖然這點比其他理由都還要重要,但因爲林深知道傅宴修壓根不會在意這一點,所以識趣的沒說出來。
不過讓他沒料到的是,對於這些明晃晃擺在眼前的好處,傅宴修任是那副不爲所動的模樣。
眼簾也沒擡的淡聲道:“這是她自己的未來,她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任何人都沒資格替她做決定。”
林深:“……”
耙耳朵妻奴就直接說自己是耙耳朵妻奴不就行了,還說這麼冠冕堂皇。
林深正在無言的在心裏吐槽時,傅宴修已經拿起檢測報告,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我大概率這幾天會回四九城一段時間,你跟尤揚自己商量一下,留一個在濱海城給剩下的工作收尾。”
“那肯定是我跟您回四九城啊,我想我的牀想好久了……”
林深毫不猶豫的舉手應着,話還沒落音就看見傅宴修已經拿上西裝外套往外走了。
看出傅宴修已經打算提前下班溜去實驗室接人了,才急忙扯着嗓子朝傅宴修的背影喊:“不是!傅總!你還記得你十分鐘後還有一個會要出席嗎!”
傅宴修頭也沒回:“交給你了。”
林深:“……”
有一句已經到嘴邊了的mmp,半點也不敢說出來。
……
考慮到母親也在碧翠苑,不方便跟姜時願商議這種事,所以傅宴修提前親自驅車等候在華盛實驗室路邊的停車點。
姜時願一下班剛從大門出來就看到了打着雙閃的黑色庫裏南。
走近看着獨自坐在駕駛座上的傅宴修,還挺驚喜。
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車內:“怎麼今天自己開車過來了?李叔沒跟着嗎?”
“有些重要的事需要單獨跟你聊聊,不方便讓李叔跟着,就讓他提前下班了。”傅宴修說話間,給她遞了杯他順路帶的熱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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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願正伸手接過,猛地聽到傅宴修的話時,立刻就想起了昨天夜裏那場被突然打斷的璦昧纏綿。
傅宴修說的重要的事,該不會是想……
姜時願臉上的紅暈迅速蔓延開來,連耳垂都紅得似要滴血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