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修看着姜時願羞紅的臉頰,不由低聲輕笑了一聲。
故意鬆開安全帶,大半個身體越過中控臺,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後,低磁的嗓音才帶着笑意的緩聲問她。
“願願覺得是什麼重要的事需要避開旁人呢?”
“……”
看着那張突然湊近上來的百世無匹的俊美面龐,姜時願臉上本就挺燙的溫度,又上升了好幾個度。
語塞了好半晌,混亂的思維細胞才勉強組織好語言。
“我,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有點太快了,況且這種事還是……”
“順其自然,水到渠成,成……”
姜時願大腦都快被紅溫燒到當機時,傅宴修再也忍不住,爽朗的大笑出聲。
“哈哈哈。”傅宴修笑着,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我的願願,怎麼能這麼可愛。”
姜時願嬌羞的拍開他的手。
“好了,不逗你了。”傅宴修斂了斂笑意,將抽屜裏的檢測報告遞給她:“我支開李叔,主要是爲了這個。”
姜時願接過傅宴修遞來的文件袋,雖然還沒打開,但也隱隱預感到這裏面是什麼東西。
“這麼快就確認清楚了嗎?”她的聲音有些啞,連捏着文件袋時的手都有些剋制不住的在顫。
傅宴修“嗯”了一聲,大手握住姜時願在發顫的手:“我讓所有相關人員都收了口,只要你不想,就永遠不會有人把這件事泄露出一點,所以你可以慢慢的仔細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一股無形的力量順着傅宴修寬大的手心,緩緩進入姜時願的身體,讓原本覺得手裏拿着的是份潘多拉盒子的她,逐漸平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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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激的朝沈裴忌笑了笑,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親自拆開了那份文件袋。
看着面前的幾份DNA對比報告,雖然心裏早有準備,但心裏還是難免的五味雜陳。
“都什麼時代了,居然還真有狸貓換太子的事……”姜時願故作輕鬆的調笑。
傅宴修心疼的抱了抱她,給了些時間,待姜時願的情緒穩定下來後,才將所查到的消息緩緩道來。
“李大明之前是姜家看門的保安,因爲偷姜家東西被解僱了,而他妻子當時是那傢俬人醫院的保潔,跟姜夫人是同一天生產。”
“根據調查到的線索,我推斷最大的可能是李大明認出了姜夫人,然後他的妻子利用在醫院工作的便捷,把姜金玉跟你換了過來。”
姜時願瞭然的點着頭,回想起那堪稱悲慘的童年時光,突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從她有記憶開始,就只有那對夫妻對她的百般奴役跟打罵,爲數不多的溫柔都是來自鄰居、老師甚至陌生人的。
當時年幼的她,總覺得是自己不夠優秀,做得還不夠好,所以她的爸爸媽媽才總是不喜歡她。
從家務到學習,她拼盡全力,每一樁每一件都竭盡全力做到最好!哪怕是李氏夫妻二人對她仍然還是那樣,她也未曾放棄。
直到……
小學三年級,方梨突然轉學到她們班上。
長達三年的凌虐折磨的無動於衷,以及最後在她孤注一擲試圖揭穿方梨的行爲時的臨陣倒戈,這才讓姜時願終於清楚的意識到,她的父母是真的一點也不愛她。
時隔那麼多年後的今天,終於印證了一切的起因。
原來不是父母不會愛孩子,只是因爲孩子不是他們親生的。
姜時願特別是一想到,原來就連李氏夫妻那樣的人,都會那麼愛自己的親生女兒,甚至不惜忍受骨肉分離的痛苦,也要爲真正的親生女兒逆天改命,她就覺得特別的可悲可笑。
當然,可悲的是她,可笑的也還是她。
傅宴修察覺到姜時願的情緒,將座椅向後調整出足夠的距離後,乾脆直接將她橫抱着,坐到自己腿上。
傅宴修跟抱小孩似的,將她緊緊擁在懷裏,寬慰她,安撫她的情緒。
“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嗯,我知道。”姜時願心裏一鬆,伸手抱住傅宴修的脖子,終於又露出笑容。
“你打算怎麼選?要揭穿他們的行爲,回姜家,還是維持現狀?”
姜時願想到曾聽到過關於姜金玉的那些話。
那是被姜家上下捧在手心裏,傾注滿了姜家上下的心血跟愛意的存在。
其實光從名字也能聽得出來,那是姜家的珍寶,既珍貴又美好。
姜家人疼愛了姜金玉那麼多年,自己真的能憑着血脈,就能擠走姜金玉,順利奪回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嗎?
姜時願自己覺得懸得慌。
但要是就這麼放棄的話,心裏又難免的還是會有些許的不甘。
姜時願考慮了很久。
“我想去四九城,親眼見見他們,再做決定,可以嗎?”她問傅宴修。
傅宴修輕笑着,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當然可以。”
雖然姜時願早就知道,不管她怎麼選,傅宴修也一定會堅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邊,但聽到他的話後,還是會覺得非常開心。
好像,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麼事,她都無需害怕,也無需迷茫。
姜時願開心的晃起腳,還在計劃目前實驗項目的進度,自己在什麼時候請一小段時間的長假,或者是轉線上辦公時,就聽到傅宴修又開了口。
“我陪你一起去四九城。”
“其實我自己就可以……”
姜時願下意識的不想給傅宴修添麻煩,婉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後者直接用食指按住了她的脣。
“這次的事,不是什麼公事更不是可有可無的一件小事,而是你人生非常重要的一個階段。”
傅宴修環握着她的腰,深邃的眸子看她時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可憐。
“我已經錯過你人生的很多重要階段了,難道這次你也要讓我錯過,只能遠遠的看着你嗎?”
徹底敗下陣來的姜時願:“……”
她有些抓狂的用自己的腦袋,對着傅宴修的緊實的胸膛哐哐撞。
“我又沒說真不讓你去,你別做出這副樣子,讓我總感覺自己跟犯了天大的罪!”
傅宴修貼心的揉了揉她不知道有沒有撞痛的前額,含笑問她:“那能帶我去嗎?”
“帶帶帶!哪怕死了下地獄或者上天堂都帶着你!”
姜時願最後這句有些置氣的成分,但傅宴修聽了卻非常高興,將她的手緊握着貼在他的胸口。
輕笑道:“那我們可說好了,不能反悔。”
清晰的感受到胸膛下那顆強有力跳動的心跳頻率,姜時願不知不覺的又紅了臉。
避開傅宴修的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那現在正事也說完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說些沒那麼正經的事了?”傅宴修抱着她,突然話音一轉,嗓音低啞的提示道:“比如,昨天晚上被我母親拍照打斷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