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是在別人的公司,但林深禮貌上前,反客爲主的邀請對方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散場的時候,也沒人敢有任何的怨言。
所有人都十分配合的退下,不敢吃瓜八卦傅宴修的個人情感問題。
唯有還攥緊拳頭,死死盯着姜時願的沈嘉嘉,半步也不肯退。
姜時願原本被沈裴忌跟易雅韞影響的心情,也在看到傅宴修這張俊美無雙的臉時,而恢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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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跟傅宴修十指緊扣的姜時願,察覺到沈嘉嘉那充滿惡念的視線,擡眼朝她看過去。
只是隨意且平靜的一眼,卻成了將沈嘉嘉脆弱的神經徹底壓垮的稻草。
嫉妒得雙眼充血的沈嘉嘉,五官扭曲,指着姜時願就開始破口大罵。
“姜時願,你不過就是一個被我哥玩爛了,始亂終棄的破鞋,有什麼好得意的!”
“你以爲這樣的男人一時被你這張臉迷住,看上你,你就能後顧無憂的永遠跟他在一起嗎?”
“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他遲早也會跟我哥一樣,看穿你的本性,把你給一腳踹了!”
看着昔日的閨蜜好友,如今竟然只是因爲她過得很幸福,便破防得口不擇言的破口大罵的模樣,姜時願其實非但沒怎麼生氣,反而還挺爲其心酸的。
這是得自己的生活過得多不如意,才因爲她跟傅宴修所展現出來的這點細微末節的幸福,就破防成這樣。
也是……挺慘的。
所以在傅宴修聽着沈嘉嘉的叫罵,深邃的桃花眼眼底寒氣乍現,都要上前時卻被姜時願伸手攔了下來。
一臉無奈的姜時願,正欲勸傅宴修沒必要跟瘋子糾纏,但她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身影便快步走上前來,伸手將沈嘉嘉攔護到自己身後。
是已經重新換了一套西裝的沈裴忌!
“沈嘉嘉,還不住嘴!”沈裴忌低聲呵斥着自己的親妹,冷聲道:“還不向你嫂子道歉。”
“我……”
滿臉都是不服氣的沈嘉嘉,還想反駁,就被姜時願打斷,糾正他道:“勞煩沈先生說話稍微注意些,方梨都沒在場,這裏哪來她沈嘉嘉的嫂子。”
姜時願陳述事實的一句話,對於沈裴忌來說卻像是紮在了他心頭的一把刀,讓他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既痛苦又悲傷。
偏偏沈嘉嘉聞言還又跳了出來。
“沒錯!我就是寧可讓方梨這種十惡不赦的蛇蠍美人來做我的嫂子,也不可能讓你回到我哥身邊!”
沈嘉嘉看着站在姜時願身旁的傅宴修,眼底濃濃的都是嫉妒,又補充道:“等着你被人玩膩拋棄的那天,你也別指望我沈家還能收留你,你就等着——”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徹底打斷了沈嘉嘉的叫罵。
而這動手的,正是沈裴忌!
“哥……”沈嘉嘉捂着被打的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裴忌,下一秒便選擇了直接發瘋,怒道:“你竟然爲了姜時願打我?”
“我讓你閉嘴,別再說了。”沈裴忌咬着牙,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他腦海裏全是在碧翠苑門口時,在人前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的傅砥,擋站在姜時願身前,一口一聲‘嫂子’,對姜時願百般維護的模樣。
再看他親妹妹這副全然沒將姜時願放在眼裏,不斷貶低污衊的模樣……
如此鮮明的對比,無需他人提醒,沈裴忌自己都覺得他口口聲聲對姜時願說的那些愛跟在意,簡直又心虛又可笑。
“時願,對不起,你……知道嘉嘉的性子,她也是有口無心,不是那個意思。”沈裴忌向姜時願解釋。
但他的話就跟他現在的臉色一樣,非常蒼白。
姜時願冷笑了一聲,漂亮的杏仁眼也有危險的寒光乍現,直言道:“如果你身爲哥哥,還約束不好她,下一次也別想我再顧忌一點點昔日舊情,我會直接收集證據,起訴她侮辱誹謗。”
沈嘉嘉一聽姜時願的話,當即便又跳了出來。
“你還有臉要起訴我?你來啊,誰慫誰怕誰是孫子!”沈嘉嘉揚聲叫囂。
沈裴忌親手將沈嘉嘉摁了回去,怒聲呵斥:“剛才那一巴掌還沒把你打醒是不是?”
沈嘉嘉這次沒再說話,只是無聲倔強的看着沈裴忌,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頭疼得幾乎要爆炸的沈裴忌,現在可無暇理會親妹的委屈,又重新向姜時願道歉了一次。
姜時願看着這兄妹兩一唱一和的模樣,其實只覺得可笑。
都準備拉着傅宴修離開,不想在這對兄妹跟前浪費自己的時間了,但沈裴忌卻又一次快步追上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我妹妹的不是,我會處理管教,但……”沈裴忌看向傅宴修,嚴肅的聲音語調一冷的鄭重道:“還請傅先生自重,別再玩弄時願的感情,她跟您在外面那些女生不一樣,趁早放手,對你對她都好。”
傅宴修:“??”
一個被他親親老婆踹掉的破爛玩意,居然有臉敢說他玩弄人感情?
還污衊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
讓他趁早對姜時願放手?
沈裴忌的每一個字都精準的踩在了傅宴修的雷區上蹦迪。
這兄妹二人,還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該死!
傅宴修冷下臉,眼中兇戾的寒光出現的那一刻,還沒來得及親自動手,林深就先行一步。
林深直接一個專業的過肩摔就將沈裴忌撂倒,摁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沈嘉嘉雖然才被沈裴忌給打了,但到底還是親兄妹,看着親哥被打,立刻哭奔着上前。
姜時願則趁着這個時機,帶着傅宴修迅速離開。
他們才到車上,林深也很快趕過來,跟他們回合。
一坐上駕駛座,林深雙手合十的便朝後座上的傅宴修連拜。
“我的傅大少爺,傅祖宗,你也行行好,剛才我們可是在合作方的公司,不是自家地盤!你要是真動了手,我處理起來真的會非常麻煩。”林深那頭疼的模樣,似恨不得直接給傅宴修跪下來。
但傅宴修卻沒有半點自己差點動手是什麼大錯誤的自覺,英俊的臉寒氣逼人。
“你自己打車回總部。”
傅宴修一開口,迅速察覺到不對的林深,立刻非常識時務的應了聲:“好的。”
開門下車,小跑出停車場,一系列的動作快到一氣呵成。
姜時願眨眨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傅宴修怎麼就讓林二助先離開了,就被那高大的身影壓來,將她禁錮在車後座狹窄的一角。
薄脣輕啓的問她:“原來你跟沈家還有舊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