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每日都在吞毒

發佈時間: 2025-12-01 14: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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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殿震驚。

皇帝和長公主扶着太后飛快後退。

殿前侍衛一擁而上,但見晏錚奪了身旁侍衛的劍,砍了平靖侯的腦袋!

他面無表情,劍上鮮血還順着劍尖一滴一滴往地上淌……

“安寧侯?你竟敢當殿殺人!”顧相回過神來大喝。

蘇太后發出撕心裂肺地哭嚎:“南天!哀家的侄兒啊!”

平靖侯蘇南天的人頭在地上滾了幾滾,最終落到曹陽腳邊。

他眼角餘光掃過大殿外受罰的身影,心一橫,出聲道:“皇上!人犯蘇南天已伏法,請皇上恕安寧侯殿前失儀之罪!”

餘下大臣本就有心爲晏家做點什麼,此刻有人出頭,便也跟着跪下:“請皇上恕安寧侯殿前失儀之罪!”

皇帝看着平靖侯的人頭,到死都睜大雙眼彷彿不敢相信一般。

他心頭髮沉,揮揮手:“帶下去吧。”

這便也是不再追究晏錚殿前殺人之罪了。

這時值官進來通稟:“皇上,十杖已罰畢,安寧侯夫人她……”

話音未落,砰的聲。

瓢潑大雨中,那道纖細堅韌的身影似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摔落雨中。

晏錚催動輪椅衝出,卻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不敢勞安寧侯大駕!”

楚淮山冷冷甩下這句便衝入雨中,晏錚身形一滯,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涌上心頭。

是啊,放妻和離,他如今又有什麼資格過去?

可還是忍不住過去,與她一道,並立在這天地風雨之中。

楚淮山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後背已經見紅,在雨水的沖刷下,她似乎格外難忍,卻還是堅持擡起頭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爹爹,不疼……”

楚淮山心痛如絞,都能感知到她的呼吸都在顫慄。

“傻丫頭,你悶聲不響就這般,是想要你爹的命嗎?”

楚若顏痛得說不出話來,皇帝身邊的尹順急忙打着紙傘過來:“楚國公,快先帶安——帶楚大姑娘進殿去吧?”

殿門前,皇帝和長公主都望向這邊。

看似關切,可這全拜他們所賜。

那晏家要昭雪,名正言順,偏偏就因爲是平靖侯,所以皇室刁難,最後居然牽連到他女兒頭上……

楚淮山忠了大半生,可這一刻,忍不住起了怨氣:“不敢勞駕公公,小女病重,老臣先帶她回去醫治,還請公公代爲通稟!”

尹順一愣,只能賠笑臉:“這,自然是楚大姑娘的命重要,皇上定會體諒……”

沒說完楚淮山就抱起愛女,往奉天門外走去。

楚若顏縮在他懷裏,聽到父親那番話,脣角微微揚起。

不枉她挨這頓打……

皇家涼薄,在今夜這場公審可謂淋漓盡致。

晏家三世三公的門第,要討公道尚且如此困難,父親若還一如既往地忠於這種帝王,早晚也會被他們犧牲……

想罷,她又擡目,尋找那人的身影。

滂沱大雨中。

晏錚就在離她幾步之遙的地方。

雨水模糊了他的臉頰,只能看見兩道劍眉緊鎖,如峯巒疊嶂。

他似想上前,可終究沒有,渾身上下盡是孤絕與哀寂……

他在哀傷什麼?

爲她哀傷嗎?

“晏……”

楚若顏忍不住伸手,想撫平那兩道緊蹙的眉。

可終究在父親懷抱中越走越遠,意識也越發模糊……

轟隆!

一道驚雷炸響,她再忍不住沉沉倦意昏了過去。

……

“水、熱水!”

“帕子、帕子呢?”

“動作輕些,別驚醒了姑娘!”

楚國公府,菩提院內。

玉露壓着聲音指揮下人,楚淮山則四平八穩地坐在榻旁,一步不離。

“老爺,張院判來了!”

小江氏匆忙將太醫請了進來,張院判一搭脈,頓時大驚:“這、這大姑娘的脈象怎如此奇怪?”

小江氏一愣,楚淮山沉聲:“院判有話直說。”

張院判似不敢相信,又仔細把了一番後道:“大姑娘的脈,氣虛寒重、虧耗過甚,原本就是久病之人的脈象,但好似得了靈藥撫順,暫時壓住體內那股寒氣……”

楚淮山緩緩點頭:“院判果然高明,小女在孃胎之時,便罹患寒疾,好不容易熬到六歲那個冬天,才得溫神醫救治,勉強拖至今日。”

“溫神醫?”張院判面色大變,“可是前朝國手溫長衍?”

楚淮山一愣:“此人是她母親所請,老夫並不知情……”

“那他給的什麼靈藥?”

“好像是喚做‘安息丸’,玉露,你將藥取來,給張院判瞧瞧。”

玉露急忙找出來:“只剩這五六顆了!”

張院判放到鼻下一嗅:“果然是溫神醫的手筆,大膽用藥,兇險無比……”

楚淮山聽着他的說辭愈發不詳,只問:“張院判,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院判沉聲:“哎,實不相瞞,大姑娘沉痾太甚,早已是積重難返!她六歲那年便該是大限,虧得溫神醫用這‘安息丸’,以南蠻蝮蛇、西疆紅蠍再佐以蜈蚣蟾蜍煉製而成,以毒攻毒,強行壓住了那股寒氣!”

玉露聽得心膽俱寒,這什麼蝮蛇、紅蠍不都是劇毒之物嗎?

那姑娘這些年,豈不是每日都在吞毒?

楚淮山搖搖欲墜,小江氏急忙扶住他。

他擺了擺手:“那敢問張院判,可還有解救之法?”

張院判並不作答,只扭頭問玉露:“楚大姑娘服這安息丸,是否還短了次數?”

玉露幾乎快哭出來:“是!藥快沒了,所以這一年來姑娘都是兩月才服一次,也因此身子比以往更弱了……”

張院判長嘆口氣:“那便是了,這安息丸一旦服下,便不能停,大姑娘每停一次藥,體內寒疾便會反撲,加上今次,捱了十杖,又逢上暴雨,傷上加傷,疾上加疾,已然是——回天乏術!”

哐啷。

楚淮山手邊茶碗不慎摔碎。

他整個人猛站起來:“楚忠!去把楚衛全叫回來了,我讓他們去找的溫神醫呢?找到沒有!”

楚忠慌忙躬身,張院判卻道:“國公爺,不必找了,那溫神醫患有早衰之症,過上一日等同於旁人三日,如今於他已算過了三十載,只怕早已化爲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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