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真是造孽喲

發佈時間: 2025-12-01 14:2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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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月落,不知不覺,已到夜裏。

巍峨雄偉的皇宮被夜色籠罩,無比靜謐,唯有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裴元凌處理完堆積如山、焦頭爛額的朝政,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緩聲道,“良妃那邊,現下在做什麼?”

陳忠良見狀,面露遲疑:“這……”

裴元凌眸光一凜,乜向他:“有話就說。”

如今陛下龍威愈甚,陳忠良心頭一顫,連忙上前,輕聲稟報:“陛下,良妃娘娘她……她今日一整天都不吃不喝,這會兒還在牀上躺着呢。”

裴元凌的眼神瞬間一凜,“怎的不早些來報!”

陳忠良面露難色,“這、這……這不是瞧您一直在忙政務,實在是不得空。”

畢竟前頭戰事吃緊,便是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拿這些事來打擾陛下啊。

裴元凌本想呵斥陳忠良,但看在這老太監跟在身邊多年的情分,到底沒再多說。

只撂下手中的狼毫筆,快步朝着後頭的寢殿走去。

踏入殿內,鎏金香爐裏還殘留着一絲冷香。

而在那層層垂下的明黃色幔帳之後,楚清音靜靜地坐在牀邊,宛如一尊雕像,無知無覺。

哪怕聽到腳步聲,也對他的到來仿若未聞。

裴元凌腳步停頓了一瞬,還是走到她身邊。

當看到那只穿着一襲單薄褻衣,烏髮披散,臉色虛弱的女人時,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心疼,更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晦澀。

他輕聲道:“音音,用些飯食吧。”

楚清音擡起頭,眼中滿是冷漠與抗拒,“我不餓。”

裴元凌的臉色微微一沉。

深吸口氣,他伸出手,想要撫摸楚清音的臉龐,卻被她側身躲開。

裴元凌的手僵在半空。

片刻後,他緩緩說道:“你非得這樣與朕犟着?”

纖長的羽睫垂了垂,楚清音並不言語。

“好,好得很。”

裴元凌怒極反笑:“既然你與朕彆扭,那朕待會兒就下令,只要你一頓沒吃,朕就殺了霏雪殿的一個奴才。”

“你好好掂量一下,你霏雪殿的奴才能夠讓你餓幾頓!”

“……!”

楚清音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她仰起臉,咬牙切齒:“裴元凌,你怎的如此狠辣無情、喪心病狂!”

裴元凌嗤笑一聲,“是你逼朕的。”

他垂下眼,黑眸直勾勾盯着她:“朕本打算好好與你重新開始,可你卻背叛了朕,還和陸知珩那個狼子野心的逆臣勾結在一起。”

乍一聽到陸知珩的名字從他嘴裏說出,楚清音眸光也不禁輕閃了閃。

裴元凌一向敏銳,立刻捕捉到了她一瞬的失神。

霎時間,壓抑多日的妒意又涌上胸口。

他擡手,一把攫住楚清音的下頜:“告訴朕,你與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男人手勁兒很大,彷彿要將她的下頜骨捏碎般。

楚清音吃痛出聲,柳眉也緊蹙着:“疼……”

裴元凌雖心疼,但嫉妒還是佔據了上風。

“告訴朕,你與他何時勾搭在一起?”

不等楚清音回答,他先擰了眉:“是在行宮遇險時?”

“朕就知道,孤男寡女,流落荒野,怎的會無事發生?”

可笑啊。

可笑他那時還選擇相信她。

沒想到她從那時就與陸知珩狼狽為間,勾搭成性。

楚清音咬着紅脣,看着裴元凌,心中涌起一陣悲哀。

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被權力和執念矇蔽了心智。

再也不是她從前深深愛過,那個持正端方、翩翩儒雅的少年郎了。

原來年少情深,也能走到兩看相厭。

她不再言語,也不再解釋,只是走到桌案旁,拿起碗筷,開始機械地吃飯。

裴元凌看着她乖乖吃飯,卻並無預料中的欣慰。

這一刻,他也意識到,他在失去她。

從何時開始,他們倆越走越遠……

寢殿裏一片靜謐,一個一言不語地吃飯,一個一言不語地看着她吃飯。

楚清音味如嚼蠟,裴元凌也心緒沉悶。

待她勉強吃下半碗飯,剛擱下碗筷,裴元凌突然道:“朕幫你沐浴。”

楚清音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你說什麼?”

裴元凌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朕說,朕要幫你沐浴。”

“你…你別過來!”

楚清音驚恐地往後退,然而,她的身後已是牀榻,退無可退。

裴元凌走到她面前,擡手,想要解開她的衣衫。

楚清音卻是再也忍不住,擡手一巴掌甩向男人。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霎時間,裴元凌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紅紅的掌印。

“你竟敢打朕?”

“……”

楚清音有瞬間慌亂,不過很快,她就直視着男人的眼睛,“你簡直不可理喻!”

“朕幫朕的妃嬪沐浴,有何不可理喻?”

說話間,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還是說,你在為陸知珩守身?”

楚清音怔了下,她壓根就沒往這邊想。

也正好是這愣怔的剎那,裴元凌權當她是默認。

一時間,妒火直衝心頭,他眼中也泛起瘋狂,猛地將楚清音抱起,朝着偏殿走去。

“裴元凌,你混蛋!”

“……”

“你放開我!放開!”

楚清音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紫宸殿浴房蒸騰着龍涎香,裴元凌不顧她的反應,直接將她按在浴桶裏。

楚清音浸在灑滿芍藥的熱湯中,水面漾起陣陣漣漪。

“你瘋了……”

她難以置信,掙扎間濺起陣陣水花。

就連裴元凌的玄色龍紋常服也沾着水漬,腰間錯金螭紋玉帶在惶惶燭光下泛着冷光。

“是,朕瘋了。”

裴元凌沉眸看着她,擡手便去解玉帶:“那也是被你逼瘋的。”

眼見男人也跨進了浴桶,楚清音溼漉漉的身軀也不禁瑟縮,下意識地往後退去:“你…你別過來……”

“音音為何躲着朕?”

裴元凌扯開衣襟,堅實的胸膛在水面若隱若現,他步步逼近。

“不,不要……”

男人高大的身影化作一道濃重陰影,幾乎要將她給吞沒。

可不管她如何抗拒,手腕還是被男人叩住。

浴湯突然漫過口鼻,他掐着她的後頸壓向桶壁,冰涼的脣瓣咬上她的耳垂,嗓音喑啞而陰沉:“音音,你是朕的。”

只能是他的。

誰也搶不走。

伴隨着搖曳的燭影,浴桶裏也響起陣陣水聲。

守在門外的陳忠良聽到裏頭的聲響和時不時壓抑着的怒罵聲,表情也變得微妙。

唉,真是造孽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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