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稚子何辜

發佈時間: 2025-12-01 14:3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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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顏看她一會兒,忽道:“郡主想說的消息,不會是曹駙馬不能生育吧?”

清平郡主勃然色變:“你怎麼知道?”

此事乃絕密,連曹家人都不清楚,她若不是當年無意間聽到他們談話,也不可能知曉!

楚若顏脣角微彎,起身道:“若是如此,那郡主的消息不說也罷……”

她作勢往外,清平厲聲:“站住!”

大抵察覺語氣過重,又緩下口氣道:“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又是誰告訴你的?”

楚若顏微微一笑:“這自然都是郡主告訴我的……”

清平郡主一呆,便聽她慢悠悠道,“倘若我將這話告知於長公主,郡主以爲,長公主會不會遷怒您呢?”

明明是柔聲細語,每個字卻如刀如劍直扎心窩!

清平郡主目光陡然鋒利:“你敢威脅我?你就不怕今日不能活着走出去?”

“郡主說笑了,那麼多人都瞧見若顏進了您的府邸,我若是出了事,您不是百口莫辯嗎?”楚若顏含笑道,“您是聰明人,做不出這種蠢事的。”

清平手心沁出冷汗。

她太小看這個女人了,原本以爲能逼她讓曹陽就範,可沒想到她竟反過來拿長公主威脅她!

清平胸口劇烈起伏几下,緩緩吐出口氣:“說吧,你想問什麼?”

這言下之意便是妥協了。

楚若顏心中一定:“敢問郡主,長公主身孕一事,是真的嗎?”

清平一愕:“你怎麼會這麼問?”

楚若顏不作聲,就這兩日的消息來看,長公主此人絕不是面上表現得那般菩薩心腸,說她能爲救晏錚小產,她不信!

更有可能身孕一事是假,故意放風一來博個美名,二來也能讓大將軍一家愧疚。

清平道:“是真的……我那皇表姐愛惜名聲,歷來不會鋪張,可那幾個月當歸散、膠艾湯這些安胎藥大把大把往府裏送,甚至太醫院專門留了一個御醫看診,這般重視,斷然不會有假。”

楚若顏蹙起眉頭:“那郡主可知,長公主腹中胎兒是誰的?”

清平搖頭:“我也不知,只那日在他們府上做客,無意間聽到曹駙馬說自己天閹之人,能得長公主不棄垂憐入府,定以死相報,當時皇表姐說不用他去死,只要好好活着,養大她和‘那人’的孩子就可以了……”

“那人?”楚若顏敏銳問道。

清平眼中也浮起幾分困惑:“本郡主當時也很奇怪,我那皇表姐眼高於頂,除了對晏大將軍傾心,這些年包括曹駙馬在內她都看不上眼,所以說她與什麼人珠胎暗結,甚至爲了那人能下嫁曹駙馬掩飾,本郡主也實在想不出……誰?!”

清平郡主驀然提聲,門外一個俊面妖嬈的男子走了進來。

“郡主~衛憐都等您許久了,您怎麼還不來看奴呀~”

那百轉千回的腔調聽得楚若顏直起雞皮疙瘩。

清平看見他也緩了面色:“不是都跟你說了,本郡主有貴客嗎?你先下去,待會兒本郡主就過來。”

衛憐大喜,飛了個妹眼依依不捨地走了。

楚若顏才問:“那長公主當年小產一事……”

“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嗎?”清平嗤笑一聲,“當初謝苑產子後在翠屏山臥佛寺修養,正巧長公主也來禮佛,二人本就是手帕交,於是留宿夜談,豈知第二日突發山洪,謝苑被下人們救走,卻遺落下襁褓中的晏三,好在長公主及時將他救出來,卻動了胎氣小產生子。”

“那孩子一生下來就沒了氣,長公主悲痛欲絕,聞訊趕來的曹駙馬拔劍就要砍了襁褓中的晏錚,卻被長公主撲過去擋了,還傷了手腕!她當時說‘稚子何辜’,這一句話至今在京城廣爲流傳,酒樓裏的說書,怕是都要講爛了!”

楚若顏聽得心驚膽戰,原來當年晏錚就差點死在曹駙馬劍下!

不過倘若真如清平郡主所言,那長公主的的確確就是晏錚的救命恩人,難不成他們真的誤會她了?

“郡主,那當年之事可有人證?”

她總覺得其中不是那麼簡單,不料清平嗤笑一聲:“你真當本郡主是神仙,什麼都知道?好了,今日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與你講了,你最好信守承諾,別傳到皇表姐耳中,否則……”

似想起什麼,清平素來跋扈的面上閃過一抹忌憚:“你不瞭解她的手段!”

經過曹駙馬的一事,楚若顏已能感覺到長公主的恐怖。

因此點了點頭:“多謝……”

話沒說完,清平擺擺手,徑直朝院中走去。

先前那個叫衛憐的男寵立刻湊上來,軟骨頭似的貼在她身上。

清平似乎頗爲受用,擡起他的下巴在脣上點了點。

衛憐立時含羞帶怯無比扭捏地喚了聲:“郡主~”

這一幕直接把楚若顏震得七葷八素,暗想姑母和父親之前的想法怕是不成,真養幾個這樣的面首,她是萬萬受不了的!

出了郡主府,馬車飛快駛到百曉閣。

等看見晏錚那張清冷雋秀的臉,她才由衷吐出口氣,將今日清平的話簡述一遍。

晏錚屈指叩了叩扶手:“如此說來,長公主有孕是真,只不知孩子父親是誰。”

楚若顏點頭:“不錯,可惜曹駙馬死了,長公主府上的人又聾又啞,唯一知道的恐怕只有她本人……對了,當初翠屏山的事,你派人查過嗎?”

晏錚一怔,清冷目光暗了下去。

孟揚見狀忙道:“少夫人有所不知,我們夫人對這件事深以爲憾,所以令將軍府上下不得再提!她、她也因此有些怨恨公子……”

楚若顏恍然,謝苑這個態度,晏家上下深信不疑,又怎麼可能去查?

她有些擔憂地看向晏錚,晏錚似察覺到了,擡頭對她笑笑:“無妨,都過去了……”

楚若顏心下很不是滋味。

怎麼過得去啊?

他被生母怨恨這麼多年,就爲了這事兒,倘若其中真有內情,豈不冤枉?

正要開口,外面突然有人敲門。

接着傳來玉露着急萬分的聲音:“姑娘!快!國公爺找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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