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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來，緩了緩，才說：“我們還有什麼可聊的嗎？”
“不離婚。”裴牧野說；“如果沒有可聊的，那我就直接告訴你，我不會同意離婚。”
“孩子並不能成爲我們婚姻的調和劑。”林西音客觀分析：“我們也不應該爲了孩子，放棄自己的一輩子。”
“什麼叫爲了孩子放棄一輩子？”
“就是……”林西音去看他：“你不喜歡我，我不喜歡你，如果我們不離婚，那就不能去找自己真正的愛人。這不是放棄是什麼？”
“我可以放棄。”裴牧野說：“這對我來說，沒有難度。”
林西音笑了笑。
明清婉就在裴牧野眼皮子底下。
兩個人就算偷情一輩子，也沒人管。
他當然說沒有難度。
林西音開口：“我不行。”
“要怎麼樣，你才能答應不離婚。”
林西音更想笑了。
最開始，努力維持這段婚姻的人是她。
等她徹底被傷了心，決心放棄的時候，裴牧野問她，怎麼才能不離婚。
好諷刺啊。
她搖頭：“我要離婚。”
“林西音！”
裴牧野看上去很是煩躁。
他起身，圍着牀角來回走了幾圈。
他又看她，居高臨下的模樣，聲音更冷：“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林西音垂下眸子，輕聲說：“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要求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離婚。
“林西音，”裴牧野坐在牀邊，試圖去抓她的手：“這是我們的孩子，你捨得讓他以後生活在單親家庭嗎？不管是跟我還是跟你，孩子都不能得到完整的愛。”
林西音看他：“我會給他全部的愛。”
裴牧野目光清冷地提醒她一個事實：“就算我同意，我爸也不可能讓你把孩子帶走。林西音，孩子只能跟我。”
所以林西音纔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懷孕的事。
現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好像成了一個難題，她不知道怎麼破解。
“裴牧野，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說完她下了牀，進了洗手間。
等她出來，發現裴牧野還坐在牀邊，維持着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
林西音又拿了衣服進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好了外出的衣服，又去拿自己的包。
“你要出去？”裴牧野開口。
林西音說：“約了我朋友，晚上一起吃飯。”
“你現在懷孕了……”
“懷孕怎麼了？就不能出門了？”
林西音說完不再看他，拿着自己的東西出了臥室。
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是裴牧野跟着她一起出來了。
剛下樓梯，就聽見了明清婉的聲音。
她仰臉看着林西音身後，開口：“牧野哥，你定了我最喜歡的那傢俬房菜的餐嗎？剛剛他們打電話，說那個湯的原材料沒送來，做不了。”
林西音腳步不停，下了樓就往門邊走。
裴牧野的目光追隨着她，回了明清婉一句：“沒有就算了。”
“牧野哥你們要出去嗎？不在家裏吃飯了？”
林西音已經在換鞋。
裴牧野站在她身旁，開口：“在家裏吃不行嗎？吃完飯再出去見面。”
“約好了的。”林西音穿了鞋，又去拿羽絨服：“走了。”
“我送你。”
“不需要。”林西音穿好衣服，站在門口擋着他：“真的沒有必要。”
說完她就推門出去，很快又把門反手關上。
砰一聲響，阻止了裴牧野所有的動作。
“牧野哥！”明清婉走過來：“你們……吵架了嗎？”
裴牧野沒說話，安靜站了幾秒鐘，然後轉身上樓。
明清婉皺眉。
什麼情況？
她立即拿起手機給林西音發消息。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她不希望再有什麼意外發生了。
和她想的一樣，林西音也不希望再出幺蛾子。
可誰知道，裴牧野竟然知道了她懷孕的事。
林西音叫了專車，在車上的時候，林西音沒有看手機。
到了和蕭若依約好的地方，她纔回復明清婉的消息：裴牧野知道我懷孕了，因爲孩子，他不想離婚，你勸勸他。
回覆完，她就把手機扔進了包裏。
她來得有點早，先去了包廂等。
包裏放着幾頁卷子，是之前紀明堂給她的。
反正是打發時間，林西音試着去解一道大題。
蕭若依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林西音正襟危坐，脊背挺直，一看就是學校裏好學生做作業的模樣。
她比林西音大一歲多，但實際上的林西音，看上去要小很多。
不止模樣顯小，她整個人身上還有乾淨純潔的少年氣。
垂眸低頭的側臉，帶着叫人心動的恬靜和澄澈。
“依依？”聽見動靜，林西音擡頭：“你來了。”
“這是什麼啊？”蕭若依看了一眼卷子上的字，密密麻麻像天書一樣，只覺得眼花繚亂：“看上去就很難。”
“隔行如隔山。”林西音收了卷子：“你要學這個專業，你也會的。”
“那可不一定。”蕭若依坐了，問她：“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沒跟你說，我今天去醫院了。”
蕭若依嚇一跳：“怎麼了？”
“有一點點出血，做了檢查，醫生說沒事。”
蕭若依也沒經歷過，着實嚇得不輕：“那你還出來？”
“都說了沒事，開了藥的，醫生說幾天就好了。”
“那就好，但你也要注意。”蕭若依皺眉：“怎麼辦，乾脆你和我住算了。”
“沒事。”林西音說：“還有一件事，裴牧野，知道我懷孕了。”
蕭若依又吃了一驚：“他怎麼知道的？你告訴他了？”
林西音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蕭若依說：“這怎麼辦？他如果以孩子爲藉口，就是不離婚……你怎麼打算的？”
林西音搖頭：“我也不知道。”
蕭若依怕她餓着：“先點菜吧。”
沒一會兒，蕭若依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直接掛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