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
裴牧野鬆了手,站在林西音身邊。
林西音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事,謝謝。”
厲行知也反應過來,立即開口:“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見林西音手臂上有自己的指印。
她皮膚白皙嬌嫩,而他剛剛力氣很大,所以留下了清晰的印記。
林西音把手臂放在身後:“我走了。”
這兩個男人,她一個都不想見。
厲行知還想追上去,裴牧野擋了一下。
厲行知被男人眼裏的冷厲嚇了一跳。
裴牧野轉身就走。
厲行知只三年前見過這男人一次,但今天一見,他就認出來了。
“我知道你們離婚了!”
裴牧野腳步一頓。
厲行知接着說:“既然離婚了,就應該離她遠一點!”
裴牧野回頭看他一眼:“沒看見她剛剛對你的排斥嗎?離她遠一點的,應該是你。”
說完,裴牧野邁開長腿,朝着離開的林西音追了上去。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林西音在路邊上了一輛出租車。
回去的路上,林西音揉了揉太陽穴。
厲行知突然告白,是她沒想到的。
更沒想到的是,裴牧野從哪裏冒出來的?
她回了醫院,蕭若依一眼看過來:“累了?”
林西音簡直是心力憔悴:“累死了。”
林宥行小朋友今天已經輸完液了,正低頭玩拼插玩具,擡頭看了林西音一眼,敷衍開口:“媽咪!”
林西音過去親了親他,他也在林西音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繼續玩玩具。
蕭若依見她躺倒在牀上,給她倒了一杯水:“下午醫生來了,說明天再給呦呦抽個血,結果出來如果沒事,下午就可以出院。”
“好。”林西音看看她:“辛苦了,他乾媽。”
“你到底怎麼了?當嚮導這麼累?”
“不是……”林西音猶豫了幾秒鐘,又看了看林呦呦,才說:“我見到裴牧野了。”
“我靠!”蕭若依直接罵出來了。
林宥行好奇地看向蕭若依。
他第一次聽見這個詞,大眼睛裏全是好奇。
“……靠着牀……”蕭若依頓時心虛地補了幾個字,不想教壞小孩子:“靠着牀,對,就這樣靠着!”
林西音笑得不行。
蕭若依靠着牀尾的欄杆,見林宥行目光落到玩具上,這才又問:“到底怎麼回事?”
林西音簡單說了一下,只略過了厲行知表白的事。
“那麼巧。”蕭若依也是無語:“海城怎麼這麼小?”
林西音回來第一天,就遇見了裴牧野的特助。
結果這纔多久,又碰見了裴牧野本尊。
“他沒說什麼吧?”
林西音搖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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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撒謊。
裴牧野當時明顯在追她,如果不是那輛車來得及時,裴牧野肯定是要和她說什麼的。
兩人都離婚了,他要說什麼?
前兩天看見明清婉,林西音很奇怪,明清婉怎麼會那麼狼狽憔悴。
照理說,她和裴牧野離婚以後,裴牧野不應該很快和明清婉在一起嗎?
明清婉和裴牧野在一起,又怎麼會受委屈?
算了,不想了,明清婉怎麼樣,和她又沒有關係。
深夜,林宥行睡了。
林西音躺在他身側,問另外一張牀上的蕭若依:“你睡了嗎?”
蕭若依嗯了一聲。
“睡了還說話。”林西音笑了笑:“問你個問題?”
“問吧。”蕭若依聲音很平淡。
“霍先揚沒找你嗎?”
蕭若依沒說話。
林西音說:“依依,我知道這幾天你陪着我和呦呦在醫院,一來,你是真的疼呦呦,再一個,你是想躲霍先揚吧?”
“我還怕他?”蕭若依說:“說了結束就是結束,他也不會死皮賴臉纏着我的。”
“那你們以後真的就不來往了嗎?他以後戀愛結婚生孩子,你真的沒有感覺?”
“可能有吧。”蕭若依說:“我會祝他百年好合。”
“我跟你說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蕭若依說:“我和他註定沒有結果,他以後怎麼樣,我也不關心。再說了,男人這種東西,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我也正好嚐嚐,其他男人是什麼滋味。”
“你又何必說這樣的話?”林西音說:“明明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你怎麼知道。”蕭若依說:“我就是很隨便啊,等明天呦呦出院,我就去找個身高一米八六長得帥還有八塊腹肌的男人!”
“那可能……不太好找。”
“你不懂。”蕭若依說:“有個地方,那種男人多的是!”
“娛樂圈?”林西音奇怪:“娛樂圈也很少有男人這麼高,身材這麼好吧?”
“當然不是。”蕭若依說:“算了,等哪天,帶你去見見世面。”
不知道爲什麼,林西音總覺得這個世面,她不見也罷。
第二天小傢伙抽了血,十一點的時候化驗結果出來了,醫生給辦了出院。
下午手續才辦好。
蕭若依把人送回家,趙阿姨已經做好了晚飯。
蕭若依邊吃邊說:“奇怪,池天霖最近幾天竟然沒來。”
“他出差了。”林西音說:“去了南方,好像要一個周。”
“我說呢,呦呦病了,他這個乾爸,怎麼可能不來。”
林西音嗯了一聲。
“那等下我吃了飯就走了。”蕭若依說:“你有事及時給我打電話。”
這次林宥行病了,蕭若依很不高興,如果不是她正好打電話過來,林西音壓根沒想告訴她。
“我是孩子乾媽,咱倆又這種關係,你有什麼事,都不能瞞着我,知道嗎?”蕭若依又叮囑一句。
林西音笑着點頭:“知道了。”
臨走的時候,蕭若依又特地叮囑趙阿姨。
趙阿姨在她家幹過,對她也很好。
趙阿姨也保證,以後有事,肯定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
她這才走了。
回到家發現,門口站着一個男人,霍先揚。
蕭若依目不斜視,開門進家。
過了半個小時,她洗完澡,拉開房門一看,霍先揚依舊站在她家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