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醫生給宋清瑤做了簡單的檢查後,蕭不凡等人才知道宋清瑤的情況遠比看上去要兇險的多。
“林霄,剛纔進來的時候已經引起不小的騷動了,你帶人去處理一下,不要讓宋清瑤受傷的事傳出去。”
“張溫,以我的名義去聯繫第一人民醫院的唐志章醫生,他曾經在伊朗做過一段時間的支援軍醫。由他幫宋清瑤動手術的話,會更有把握。”
二人紛紛領命離去,而蕭不凡獨自守在了手術室的外面。
“手術中”的紅色燈牌亮起,血一般猩紅的光暈映在蕭不凡的眸中。
張溫很快請來了唐志章醫生,蕭不凡簡單與他寒暄幾句,便把宋清瑤託付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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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坐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冰涼的椅背讓他的後脊有些發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兩個小時過去了,除了偶爾拿着新的血包匆匆跑進跑出的護士,手術室裏沒有傳出任何消息。
“蕭總,我先給您找間病房休息一下吧?等宋總出來了,我再告訴您。”
林霄望着蕭不凡熬紅的眼睛,心裏有些不忍。
蕭不凡沉默着搖搖頭,現在他雖然身體很是疲憊,但精神卻是緊繃成一根弦。宋清瑤一刻不出來,他就算再累,也沒有心思休息。
林霄只好作罷,雙手捏成拳在手術室的門口來回徘徊。
時間來到了凌晨五點,走廊的窗戶透過破曉的晨曦,微光灑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耗時四個多小時的手術終於結束了。
宋清瑤臉上帶着氧氣面罩,手臂上紮了好幾根輸液管,被護士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
林霄第一時間跑過去,從護士的手中接過輸液袋,高高舉過頭頂。
蕭不凡也飛快起身,不料腦袋忽而一陣眩暈,眼前發黑,雙腳有些軟。
“蕭先生,您還好嗎?”
唐志章身着帶血的白大褂,走過來扶住了蕭不凡。
蕭不凡禮貌一笑,“抱歉這麼晚了還叨擾您,實在是傷情兇險,信不過別人。”
唐志章摘下口罩,露出親和的笑意。
“蕭先生,您放心。這位病人的身體素質不錯,雖然失血過多還發了高燒,但好在已經扛過來了。”
“接下來只需好好靜養,在醫院住一段時間,就可以回家了。”
“謝謝您。張溫,你開車送唐醫生回去。”
宋清瑤雖然已經脫離了危險,但仍需要先在ICU裏住上幾個小時,觀察一下有沒有其他的併發症。
ICU是無菌環境,除了護士,只能允許一名家屬進去進行短暫的探視。
林霄把防護服交給了蕭不凡,“蕭總,如果宋總醒來的話,她大概希望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
雖然林霄也很擔心宋清瑤,但他更清楚宋清瑤的心思,所以把唯一的探視機會讓給了蕭不凡。
蕭不凡穿上嚴實的防護服,帶上口罩,就連唯一露在外面視物的眼睛也戴上了護目鏡。
他坐在宋清瑤的病牀前,周圍都是滴滴作響的各種儀器,宋清瑤的呼吸聲在其中並不清晰。
望着宋清瑤蒼白沒有血色的臉,蕭不凡感覺心裏像是生出一根軟刺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扎他。
“宋清瑤……”
良久,蕭不凡輕輕地開口,嘴角掛着微苦的笑意。
“我真是欠了你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蕭不凡趴在宋清瑤的牀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