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依聽說林家的事,已經無語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爲了林子豪,真的把房子賣了?”
過了很久,她纔不敢置信地開口問道。
“應該是,具體情況我沒問,他們也沒說,但他們現在住在租的房子裏,之前的房子,已經賣了。”
“這可真是……離了個大譜!”蕭若依氣得都差點爆粗口:“那房子說起來,是你結婚以後纔買的,那是你的財產!結果他們就這麼賣了?”
林西音搖頭:“不說這個了。”
“就因爲你好欺負,他們才這麼得寸進尺!”蕭若依不幹:“那是你的東西,憑什麼讓林子豪揮霍!”
“算了。”林西音說:“他們也沒有別的東西可揮霍了。”
“那你以後也不要再給他們錢了!”蕭若依說:“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簡直不可理喻!”
林西音也想不通。
可能因爲,林子豪現在是林家唯一的男孩,要指望他傳宗接代。
這是路雪梅的原話。
蕭若依更是不理解,爲什麼都這個年代了,還有人對傳宗接代這麼執着。
而且那人還不是自己的孩子。
這叫什麼事?
蕭若依知道,林西音看着好像沒什麼情緒波動,但她心裏肯定很難受。
從林家回來,她的眼睛都是紅的,肯定偷偷哭過了。
天底下怎麼有這樣的父母?
蕭若依氣得不輕,又找朋友,讓對方幫忙查一下林子豪的近況。
林西音已經是無所謂的態度了。
這三年的時間,足以讓她消化父母的態度。
知道她和裴牧野離婚,兩個人罵得很難聽。
知道她要出國,兩個人更是直接表態,一分錢都不會拿。
林西音從那個時候就知道,自己對父母,已經徹底死心了。
但就算這樣,她依舊放心不下林益明的身體,還在寄錢回來,讓他看病。
今天親眼看見林益明消瘦憔悴了那麼多,她心裏很難受。
只是,她對父母有感情,父母眼裏心裏,卻只有林子豪。
林西音甩甩腦袋,決定不去想這件事了。
而另一邊,明清婉拉着曲漣漪去了裴牧野的公司。
但很不巧,裴牧野不在,他去視察項目了。
兩個人鎩羽而歸。
但晚上,明清婉再一次約着曲漣漪,到了裴家。
她提前得了消息,今天裴家有事,裴牧野是要回來的。
果然,她們見到了裴牧野。
而且最讓明清婉高興的是,曲漣漪請裴牧野吃晚飯,裴牧野最後說了一句:“你也一起吧。”
是對着明清婉說的。
本來明清婉以爲,她沒機會了。
但因爲裴牧野這句話,她又蠢蠢欲動了。
而且,她還有話要跟裴牧野說。
晚餐的時候,裴牧野面對兩位女士,很是紳士。
一言一行,沒有半點不合適的地方。
卻透着淡漠,疏離。
明清婉不時看一眼裴牧野,再看一眼曲漣漪。
怎麼也看不出這兩人之間有什麼情愫滋生。
期間,曲漣漪去了洗手間。
包廂裏只剩下裴牧野和明清婉。
明清婉連忙盛了一碗湯給裴牧野遞過去:“牧野哥。”
裴牧野眼皮都沒擡,只嗯了一聲。
那碗湯也沒動。
“牧野哥……”明清婉又開口:“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裴牧野依舊是那張冷臉。
明清婉又說:“關於林西音的。”
裴牧野猛地擡眸看過來。
這是明清婉今天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其他的表情。
因爲林西音三個字。
“林西音……”裴牧野聲音依舊清冷,卻不難聽出幾分急切:“她怎麼了?”
明清婉突然就覺得心裏不舒服。
但想想她要說的話,她又有精神了:“我今天上午看見她了,她帶着孩子出去玩。”
裴牧野一愣,接着問:“孩子?什麼孩子?”
“她再婚了,孩子都有了。”明清婉笑着開口:“牧野哥……”
她的話沒說完,裴牧野騰地站起來,目光帶着明清婉從未見過的狠戾。
他一把抓住明清婉的手臂:“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明清婉只覺得手臂被鐵箍箍住了一樣:“牧野哥,你弄疼我了!”
“說!”
面對着暴怒的裴牧野,明清婉嚇得不輕,她哆哆嗦嗦開口:“就是林西音啊,她孩子都有了……”
“你怎麼知道,那孩子就是她的!”
“我聽見那孩子叫她媽媽了!”
裴牧野猛地甩開她,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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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哥!”
明清婉捧着受傷的手臂追了上去。
曲漣漪補了妝回來,正好看見裴牧野黑着一張臉往外走。
“牧野?”
裴牧野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大步離開。
明清婉在後面,手臂上是明顯駭人的指印。
曲漣漪問她:“怎麼回事?”
明清婉眼淚都出來了:“我也不知道……”
“你跟他說什麼了?”曲漣漪看了看她的手臂,又看了看裴牧野離去的背影:“他好像很生氣。”
明清婉看了看曲漣漪那張臉。
好像不管什麼時候,她都是風輕雲淡,勝券在握的。
明清婉突然就想看看她面具下面,到底還有沒有另外一張臉。
她說:“我說了牧野哥……前妻的事,然後牧野哥就失控了。”
“他前妻?”曲漣漪皺眉:“你明知道他娶那個女人,只是因爲老爺子,兩個人並沒有感情,離婚了也是各自安好,你提她幹什麼?”
“我看兩個人……不像是沒有感情的樣子。”明清婉說:“我說林西音再婚了,還有了孩子,牧野哥就生氣了。”
曲漣漪不說話了。
明清婉心裏一陣快意。
她又說:“而且之前你在國外,不知道他們相處是什麼樣的。在我看來,兩個人不像是沒有感情的樣子。”
曲漣漪笑了笑:“如果有感情,就不會離婚了。既然他們離婚了,那就代表,他們已經沒有關係了。你也識趣一點,在牧野面前提那個女人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