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回到房間的蕭不凡,正盯着桌上的相框出神。
相框擺在桌子最顯眼的地方,工工整整的,因爲經常的撫摸擦拭,上面不沾任何一丁點的灰塵。
“爸……”
蕭不凡幽幽嘆氣,眉目中多了幾分懷念和傷痛。
“爸,您放心。您最喜愛的那套小瓷碗,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要拿回它!”
夜裏睡得不安,第二天起牀時,蕭不凡的精神有些不好。
隨便收拾了一番後,他便去了宋氏集團。
“是蕭氏集團的蕭總嗎?”
步入宋氏一樓大廳,一個着裝得體,約摸三十多歲的知性女子走了過來。
宋清瑤偶爾會在家處理公務,所以,蕭不凡認得面前這個女子,正是宋清瑤的祕書。
可對方卻並不知道,自己是宋清瑤的前夫。
多可笑?
作爲宋清瑤多年的祕書,卻沒見過上司的丈夫,可見,宋清瑤從來不會在任何場合,提起他。
“嗯。”蕭不凡淡淡頷首。
劉祕書邊帶路邊介紹。
“宋總知道蕭總您從沒到過宋氏集團,擔心您找不到,所以喊我來給您帶路。”
她甚至還貼心的詢問蕭不凡,“請問蕭總喜歡咖啡還是茶?”
蕭不凡的眼睛微微眯起,總覺得不大對勁。
畢竟上次宋清瑤去蕭氏的時候,他可是給了不少下馬威,按那女人的性子,不應該這麼風平浪靜啊……
劉祕書笑着,“宋總跟我說了,初次去蕭氏集團時,體驗有些不好,她要讓蕭總您來到宋氏集團,就如同回家一樣,賓至如歸呢!”
“……”
蕭不凡抽了抽嘴角,原來在這兒內涵他呢。
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劉祕書貼心的敲了敲門,聽到了宋清瑤的“請進”後,她便恭恭敬敬的離開了。
蕭不凡走了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女人絕美的側臉,她正專注看文件,襯衣袖子捲到了手肘,露出一截潔白的小臂。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宋總,你有什麼條件,現在可以說了吧?”
這疏離的話語,似乎彰顯兩人之前毫無交集,今天才剛認識的兩個合作人一樣。
宋清瑤蹙眉放下筆,擡手抿了一口咖啡。
她擡眸,“爲什麼一定要這套唐三彩小瓷碗?我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收集古董的愛好了?”
宋清瑤靠在老闆椅上,眯眼看着對面的男人,語氣淡淡。
聽到宋清瑤這麼問,蕭不凡沉默了三秒,身子往後一靠,“我喜好什麼,說的宋總好像很瞭解似的?”
蕭不凡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聽着他那譏諷的語氣,宋清瑤心裏有些不適。
但沒表現出來,她的語調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就事論事而已,蕭不凡,你有求於我還這種態度,就不怕我不給你?”
明明是他先騙婚,後又隱瞞身份,欺騙她多年不說,現在竟然還羞辱自己?
蕭不凡抿着脣,“宋總應該不是這麼小肚雞腸的人吧,不過說了幾句話,就出爾反爾,我時間不多,直接說你的條件吧!”
他不想在和宋清瑤多言。
離婚這段時間,他們所說的話,比之前是夫妻時一年說的話都多。
蕭不凡害怕自己再多說,那好不容易築起的心防,會轟然倒塌。
宋清瑤看了他一眼,從書桌下方的櫃子裏,端出了那套蕭不凡心心念唸的小瓷碗。還是拍賣會上的那一副包裹。
她將東西放在桌上,幽幽開口,“我不缺錢,所以,你告訴我,爲什麼想拍下一套唐三彩小瓷碗,我就給你。”
蕭不凡認真而執拗地說道,“這套唐三彩,是我父親生前最喜愛的物件,它飽含着我對父親的回憶,所以,我纔想要買回。”
竟是他父親的?
宋清瑤輕摩挲着面前的楠木桌,心裏閃過一絲異樣。
“是原蕭氏集團的總裁?”
“嗯。”
聽到宋清瑤提起自己的父親,蕭不凡低下頭,心情有點不佳。
宋清瑤輕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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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爺爺有想過帶我去拜訪原蕭總。只是可惜,發生了車禍,年紀輕輕就過世了,着實讓人痛心。”
似乎是想到了那些痛苦的會議,蕭不凡嘆了口氣。
“所以宋總,這套唐三彩小瓷碗,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麼糾葛,我希望你把它賣給我,好嗎?”
到底是自己有求於人,所以他不再話語帶刺。
宋清瑤微微沉眉,“之前我親自去蕭氏集團,就是準備和你談金融科技的合作,你拒絕了。所以,我和錦城的譚氏集團談成了合作,而譚氏的掌權人譚目,最喜歡古玩,我這纔買下了這一套唐三彩小瓷碗。”
這的確是她想要買回這套小瓷碗的其中一個原因。
聽完緣由後,蕭不凡的心沉了下去。
“既然這套古玩對你很重要……”宋清瑤話音一轉,“我也不是不可以給你。”
看見她這個態度後,蕭不凡的臉上露出的爲難的神情。
他原本想要高價買下,就是怕她什麼都不要,以此讓他欠一個人情。
“需要我做什麼?”
宋清搖頭,“沒有條件,你直接拿走吧,非要說,就當是我對前輩的敬意了。”
她越這麼說,蕭不凡越是不安。
與於是他抿了抿脣,“要不這樣,我可以幫宋氏和譚氏牽線,譚氏和蕭氏也有些交情,我去和譚爺爺進行溝通,保證幫你拿下合作,如何?”
作爲商人的宋清瑤,應該不會拒絕這個提議。
卻不想——
“不需要。若是讓你去用人情拿下這個合作,我宋氏豈不是要在別的企業面前低一頭?而且,宋家也不缺一件可以送人情的古董。”
“……”
這女人,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他纔不信她這麼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