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雖然這麼說着,可宋清瑤表情毫無波瀾,哪裏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宋清瑤開的是一輛低底盤跑車,這一撞雖然讓越野車車尾受損,可她的車頭也沒好到哪裏去。
澤霜瞧了眼受損的車體,又看看蕭不凡的神情,蹙了蹙眉正要對宋清瑤發作,卻被蕭不凡搶先一步。
“你這是抱歉的樣子嗎?隨意毀壞別人的車,你以爲自己是宋氏集團總裁就可以爲所欲爲?”
宋清瑤心中冷笑,眸子一凜。
“我說了沒看到,後續賠付我會讓祕書跟進處理。”
說完,她一腳油門,揚長而去,只留下一串尾氣。
蕭不凡片刻怔愣後,生生被氣笑了。
幼不幼稚!
在他眼裏,宋清瑤做事情一向理智,從不感情用事,無論是涉及到與誰相關的事,她總能冷靜自持。
如果要說有什麼能影響到她,那也應該是陸丞。
從他認識宋清瑤以來,還從未見過她有如此一面。
這女人今天腦子進水了?!
蕭不凡不解,回過神發現澤霜正看着他,臉色有些沉,他抱歉地笑笑。
“澤霜,對不起啊……”
今天是她的生日,原本蕭不凡打算給她買完禮物之後,兩人一起吃個飯,卻因爲宋清瑤的一再搗亂而泡湯了。
聽到蕭不凡對自己道歉,澤霜心裏不是滋味。
車是宋清瑤撞的,他這般向她道歉,倒像是在替宋清瑤道歉一般。
想到兩人曾經的關係,澤霜心中發緊,莫名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可她還是對蕭不凡搖搖頭,“沒關係的,蕭哥,你不用跟我道歉,這並不是你造成的。”
說着,她忍不住想要伸手觸碰男人的臉頰。
蕭不凡察覺到她的意圖,下意識微微偏頭錯開了些,澤霜的眼眸垂了垂,卻沒有說什麼,只是自然地放下了手。
“剛纔你們離開,她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兩人獨處的時間有沒有發生什麼,澤霜很想知道,畢竟宋清瑤都能撞她的車泄憤,難保不會對蕭不凡做出什麼過激的事。
可蕭不凡只是搖頭,什麼也沒說。
澤霜抿脣,試探地說道:“如果她對你做了什麼,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真的沒什麼。”
蕭不凡不願繼續這個話題,岔開了話題,“看你的車後保險槓似乎裂了,得開去維修一下,本來還想好好給你慶祝生日的……”
澤霜見他不願多說,也不好再問。
“沒事,我有你給我買的禮物,就已經很開心了,至於晚餐,以後再補上也不遲。”
“要是實在覺得過意不去,不如以後每年都陪我過生日吧。”
聽她這麼說,蕭不凡更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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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霜也太善解人意了!
比那個小肚雞腸、剛愎自用的宋清瑤好了不知多少倍!
蕭不凡想也沒想便應下:“好。”
得了他的應承,澤霜彎起眉眼,眼眸中滿是笑意,“那就這麼說定了。”
“嗯。”
蕭不凡點頭,拿出手機看時間,“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你去修車吧。”
看得出他有些疲憊,至於是因爲什麼,澤霜不難猜測,應該是和宋清瑤有關。
思及此,她眸色一暗,剛想說送他回家,才意識到自己的車被撞壞了。
“可惜不能送你回去了,蕭哥,路上注意安全。”
“好。”說完,蕭不凡轉身離開。
澤霜目送着他,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她才收回目光,看着被宋清瑤撞得變形的車,臉色一點點陰沉了下去。
宋清瑤!
如果不是因爲她,此刻蕭哥應該正和她一起用餐慶祝生日。
她忍不住攥緊拳頭,除了對宋清瑤搞破壞的憤怒,還有……忌憚。
對,是忌憚。
她知道自己的實力比不過宋清瑤,在今天之前,她也一直以爲是蕭不凡一廂情願喜歡宋清瑤,而宋清瑤對他並沒有感情。
可今天發生的事,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也有了危機感。
如果宋清瑤真的對蕭不凡半點心思都沒有,又怎麼會一再糾纏,阻止破壞她和蕭不凡的交往?
不行,她要加快速度,在宋清瑤發現自己感情之前,得到蕭不凡!
……
另一邊,宋清瑤開車到了酒吧。
將車交給服務生之後,她便徑直朝預留的包房去。
這間包房是江欣特別爲她們自己預留的,平常她們不去的時候,也不會接待其他客人。
走進包間,江欣還沒來,宋清瑤坐下就自顧自地開了一瓶酒,仰頭猛灌一口。
辛辣的感覺讓她清醒了許多,而到底爲什麼會如此煩悶,她心中還是沒有答案。
亦或者是有了答案,她卻不想承認。
一想到蕭不凡對那小鮮肉微笑的樣子,心中就沒來由煩躁,只覺得唯有喝酒才能消解心中的煩悶,仰頭又是一口。
不多時,一瓶酒少了三分之一,宋清瑤卻渾然不覺。
這邊江欣剛進酒吧,被經理攔住,表情有些複雜。
“老闆,宋總已經到了,但剛纔服務生去給宋總泊車的時候,發現車頭損毀嚴重,前保險槓和車燈都損壞了,看樣子是出了事故。”
江欣一聽,頓時眉頭一皺,“她出車禍了,人怎麼樣?”
“沒什麼外傷,只是額頭上有一點擦傷,應該不嚴重。”
聽完,江欣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那可是宋清瑤,不管發生什麼,她都不至於會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今兒這是怎麼了?
她快步往包間去,一進去就看見宋清瑤臭着一張臉坐在正中央,桌上擺着一瓶打開的烈酒,已經被喝掉了一大半。
見她的確沒受傷,江欣鬆了口氣。
“怎麼不等我就喝上了?”她翹個二郎腿,在宋清瑤旁邊坐下。
江欣看的挑眉,她可許久沒看見宋清瑤這麼情緒外露的時候了。
上次還是在酒吧看見蕭不凡的時候。
她陪着喝了一杯酒,勸道:“事已至此,你看開點,氣大傷身,爲了陸丞那麼個男人不值得。”
宋清瑤和陸丞婚禮那天,江欣因爲家裏的事被支出國去了,所以沒能出席。
後來她看了視頻,隔着屏幕她都替宋清瑤感到憤怒!
宋清瑤有多喜歡和看重陸丞,作爲閨蜜的她再清楚不過。
但那男人竟然毫無廉恥,這麼髒!
她要是現場,絕對一腳把那男人從樓上踹下去!
可江欣說完才發現,對於這件事宋清瑤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微微擡眸看了她一眼。
江欣收起腿,拍拍宋清瑤的肩膀,“今天姐妹陪你喝,不醉不歸,天涯何處無芳草,忘記那個姓陸的男人!”
宋清瑤接過她手裏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不是陸丞……”
江欣桃花眼微挑,意外地瞪大眼睛,“啊?不是?那還能是誰?”
她眼睛轉了轉,在腦海中搜索可能讓宋清瑤如此不在狀態的男人,卻怎麼也想不到除了陸丞之外還會有誰。
難不成是蕭不凡,不可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