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覆完,曲簡杭看着她:“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眉頭都皺起來了。
“沒事。”
她和裴牧野的事,還沒想好,怎麼和曲簡杭說。
本來,她看見曲簡杭,知道她是自己的母親,心裏不是沒有過緊張。
可曲簡杭的態度和熱情,讓她忘記了她的身份和地位。
這個時候,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媽媽。
“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媽媽,知道嗎?”曲簡杭摸了摸她的頭髮:“媽媽不會讓軟軟受委屈的。”
林西音有感動,也有點想笑;“媽媽,沒人欺負我。”
她的話一出口,整個車廂裏都安靜了。
曲菁優又扒着車座往後看,眼睛睜得大大的。
一瞬間,曲簡杭的淚水就在眼裏打轉。
她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西音:“軟軟,你剛剛,叫我什麼?”
林西音一愣。
剛剛脫口而出的媽媽,是她沒想到的。
不是她不想叫,而是她醞釀了很久,有點不好意思叫。
可能是在腦子裏想多了,剛剛纔脫口而出。
叫出口了,林西音後知後覺有些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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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菁優在旁邊開口:“姑姑,我聽見了,她叫你媽媽。”
曲簡杭一把把林西音抱在了懷裏:“女兒,我的好孩子!”
林西音也想哭了。
曲菁優連忙伸手:“好啦好啦,姑姑,你別哭啦,等下眼睛又紅又腫,嚇到呦呦怎麼辦?”
“對對,不能嚇到呦呦。”曲簡杭連忙擦淚,一看,林西音也哭了:“你這傻孩子,快別哭了。”
林西音嗯了一聲,接着小聲開口:“我知道了,媽媽。”
曲簡杭吸吸鼻子,忍着心裏的激動,點頭:“乖孩子。”
之後就拉着林西音的手,不鬆開了。
曲簡杭的司機沉穩老實,開車也是規規矩矩,從來不會趁着黃燈的時候快速過線。
所以當他們到了裴牧野的別墅,剛停車,後面一輛車也停下來了。
接着裴牧野從車上下來了。
和曲菁優一樣,他也戴着口罩。
林西音有點着急,但當着曲簡杭的面,也不好說裴牧野什麼。
明明答應了自己在家裏好好休息的,結果還跑出去。
“裴總?”曲簡杭主動跟他打招呼:“我們過來接呦呦。”
得知林宥行住在裴牧野這裏,曲簡杭很不滿意。
自己女兒辛辛苦苦養了三年的孩子,裴牧野這麼輕鬆就享受成果?
但她也不好多跟林西音說什麼,只等着過幾天,和林西音熟絡了,再跟她多說一些。
“曲總。”裴牧野也只好這麼叫她:“歡迎。”
他說完去看林西音,林西音走到他身邊,問他:“還發燒嗎?”
裴牧野還沒張嘴,她就說:“我要聽實話。”
“三十七多。”裴牧野說:“沒什麼問題了。”
林西音看他一眼,目光裏都是不滿。
“呦呦呢?”曲簡杭問。
“在午睡。”裴牧野解釋:“他上午玩累了,吃了午飯就去睡了。”
他做了個請進的手勢:“曲總,先進去坐一會兒吧。”
曲簡杭也想好好了解這個人,也就沒客氣。
曲簡杭朝着林西音伸手:“軟軟,過來。”
林西音乖乖走到她身邊,挽住了她的手臂。
“這是你們離婚之前住的地方?”曲簡杭問。
林西音老實回答:“那時候住這邊的時間不多。”
曲簡杭點點頭。
別墅收拾的不錯,在她看來,小了點,地段也不是特別好。
裴牧野還不知道自己被未來岳母嫌棄了。
他快走一步開了門:“您請進。”
有點後悔把家裏傭人都趕走了,來了客人,也沒人端茶倒水。
裴牧野只好自己招待。
林西音說:“我來吧,你坐着。”
還在發燒,也不知道瞎忙活什麼。
裴牧野笑了笑:“我不累,沒事。”
說完堅持要去泡茶,林西音只好跟曲簡杭解釋一句,跟了上去。
曲簡杭看着他們的相處方式,眉頭皺了起來。
看起來,女兒好像是被吃得死死的。
這怎麼行。
曲菁優悄悄跟曲簡杭說:“姑姑,喜歡裴牧野的人很多呢。”
她都聽說好幾個。
曲簡杭的眉頭皺得更死。
以前倒是沒聽說裴牧野拈花惹草,如今看來,是她瞭解的還不夠。
她有必要好好跟林西音談一談裴牧野的事情。
裴牧野把茶具拿過來,泡好之後,恭恭敬敬雙手放在曲簡杭面前。
曲簡杭淡然開口:“謝謝。”
裴牧野又給曲菁優遞過去。
曲菁優也忙說:“謝謝。”
接着,只見他拿起旁邊一個玻璃茶壺,把裏面的果茶倒出來,放在了林西音面前。
他解釋:“音音下午只喝果茶。兩位如果有需求,也可以跟我說。”
曲簡杭看了林西音一眼。
發現林西音脣角勾了起來,垂眸在笑。
傻閨女。
一杯茶就把你收買了?
裴牧野明顯是在岳母面前故意秀恩愛。
曲簡杭問:“關於孩子的問題,你們是怎麼商量的?”
裴牧野看了林西音一眼。
林西音開口:“孩子是跟我的,如果他想見孩子,週末或者晚上,都可以。”
“孩子的監護權也在你那裏?”
林西音點頭。
曲簡杭又問:“孩子姓林,你有什麼看法?”
問的是裴牧野。
裴牧野說:“孩子是音音生的,跟她姓,我沒意見。”
其實把林西音找回來,曲簡杭就想過讓林西音改姓。
但一來,她考慮到林西音的職業。
她是老師,改姓的事情,到時候人盡皆知,少不得要面對所有人的八卦。
再一個,她也考慮到林宥行。
孩子已經兩歲多了,叫這個名字也兩年多,突然改姓,也不太好。
所以,她準備和林西音商量一下,如果林西音不介意,那就繼續姓林。
她的女兒,姓什麼不重要。
她也不是那麼迂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