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宋清瑤要脫離他的反制也不難,只是她突然覺得這樣渾身是刺的蕭不凡很有意思,便任由他拿住。
“什麼時候學的擒拿術?”
宋清瑤氣定神閒地問他,彷彿那個被反制的人根本不是她。
蕭不凡挑了挑眉,內心呵呵。
宋清瑤這麼要面子的人,被他輕易就拿住了,她竟然不惱?
倒是稀奇。
他無意詢問,輕嗤出聲,“與你無關。”
說完,他將宋清瑤往前推了一把,鬆開手,清冷的眸光疏離嘲諷,“我倒是不知道宋總離婚之後竟然如此變態,跟着男人來洗手間,宋總是有什麼尾隨或者偷窺的癖好嗎?”
宋清瑤被他噎得無言。
她凝視着他明亮的眸子,良久才沉沉開口,“我來是有話和你說。”
“哦,宋總的意思是承認尾隨我了?那我報個警不爲過吧?”說着,他掏出手機作勢就要撥打電話。
宋清瑤從容地將手機從他手中抽走,有些無奈:“別鬧了。”
此話一出,說者和聽者皆是一愣。
這三個字加上無奈的語氣,就好像是女人在安撫鬧脾氣的男朋友,親暱莫名。
一種怪異的感覺在心頭升起,蕭不凡冷下臉來,攤着手要她把手機歸還。
“宋總不會還要親佔他人財物吧?”
宋清瑤眼眸沉了沉。
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蕭不凡總能有辦法刺她,這也讓她意識到,眼前的男人再不是當初那個柔軟順從的小男人。
而是一個全新的、她不曾熟悉的蕭不凡。
若是換作平常,她早已忍不住脾氣,可剛纔在會場內發生的事和她有關,賈芒是在母親的授意下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侮辱蕭不凡。
不知爲何,她不想讓他誤會。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宋清瑤眉目微沉,認真對蕭不凡解釋道:“賈芒今天說那番話,我事先確實不知情。”
蕭不凡聽到後臉上並沒有什麼多餘表情,只是淡淡哦了一聲,“她說什麼,我不在乎,你知不知情,對我來說也沒什麼不同。”
“我只覺得需要解釋清楚。”宋清瑤固執地說。
蕭不凡的話讓她心裏不是滋味。
他不在乎……他說他不在乎了。
“沒什麼需要解釋的,她說的大部分都是事實。”蕭不凡面露嘲諷,“這已經是你們認定的事實,不是嗎?”
“就算是事實,那也是我們之間的事,與旁人無關!”宋清瑤忍不住情緒激動起來。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失態,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接着說:“這件事是我母親自作主張,不管我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她那麼做都過了,我向你道歉。”
蕭不凡但笑不語。
就算是事實……
呵,說到底,她其實根本也是不信他的,又還有什麼可說?
無論是張美玉指使的,還是賈芒自己犯踐,無論宋清瑤知不知情,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畢竟,他們現在已經沒關係了。
他只是覺得不值,爲他過去錯付的感情、浪費的三年不值,爲那個沒有出世的孩子不值。
他臉上那似有若無的笑讓她莫名有些心慌,就好像現在的他是一縷虛無縹緲的風,看不透、抓不住。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宋清瑤急急說道。
蕭不凡冷笑:“不必,我說了,這件事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畢竟有仇我已經當場報了。”
他指的自然是已經被警方帶走的賈芒,自食惡果,怨不得他。
至於張美玉……想到她,蕭不凡眼神冷了幾分。
他還是宋清瑤丈夫時,張美玉就不待見他,如今把家裏的事告訴外人,借外人之口抹黑他,他倒也不意外。
只是他可不是什麼聖母!
他冷眼盯着宋清瑤,警告道:“宋總,我勸你管好你母親,我這個人睚眥必報,下次再敢招惹我,別怪我把她一起收拾了。”
整個宋家,只有爺爺值得他尊重,至於張美玉,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無事最好,可她要是不知好歹,他不介意像今天對賈芒一樣教她做人!
說完,蕭不凡擡腳就要離開,卻又被女人攔住去路——
“該說的都說完了,宋總攔着我,是想再試一次我的擒拿術?”
蕭不凡盯着女人,嘴脣抿起一個向下的弧度,明顯不悅。
可宋清瑤又哪裏是會被威脅的人,毫不相讓站在他面前,眉宇微蹙,“你跟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鬼使神差地跟上蕭不凡,本是想着和他解釋一番賈芒的事。
可不知怎麼的,腦海裏不停浮現出秦慕情護着蕭不凡時的畫面,還有蕭不凡在她身邊時,那安心自在的模樣。
心裏好像有個聲音在叫囂,要弄清楚他和秦慕情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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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蕭不凡愣了。
隨即,他臉上的不悅更甚,反問道:“這和宋總有關係嗎?”
宋清瑤答不上來,是啊,和她沒有什麼關係了,他們已經離婚了,可她就是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
每一個靠近蕭不凡身邊的女人,她都想知道。
“她看你的眼神不對,顯然是對你圖謀不軌!”宋清瑤蹙着眉。
在宋清瑤認知裏,秦慕情長着那雙桃花眼就不像個好人,指不定渣過多少男人,可她忘了,現在在蕭不凡眼裏,她纔是最渣的。
蕭不凡更覺得好笑。
一個渣了他三年的女人,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態說別人圖謀不軌?
不過前妻,憑什麼對前夫的現狀指手畫腳。
宋清瑤看到男人眼底毫不掩飾的清冷嘲諷,俊臉微頓,“你別多想,我是爲你好,怕你識人不清。”
“這是我的事,不勞費心。”
蕭不凡後退一步,紅脣微抿成了疏離的弧度,目光淡漠,“宋總有這時間,不如想想接下來的競標,不要輸的太難看。”
他需要她的時候,她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於給他,現在他不需要了,她又來的是哪門子的關心?
這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嘲諷讓宋清瑤心頭窩火,卻又不好發作。
看着欲離去的蕭不凡,她忍住怒意對他發出忠告:“蕭不凡,競標的事,我勸你不要參與。軟件方面的東西你不懂,蕭氏也不擅長。來峯會看看,長長見識就行了,彆強求。”
聽了這話,蕭不凡頓住腳步。
回過頭看着宋清瑤,他只覺得好笑極了,反問她:“你怎麼知道我不懂?宋清瑤,你算什麼,你瞭解我什麼?我看你纔是不懂軟件。”
女人被他懟得啞口無言,嘴脣還微張着,顯然是有些驚訝。
從前怎麼沒覺得蕭不凡牙尖嘴利的?
她雖然在軟件方面不算精通,但也算涉獵頗廣,且宋氏集團有軟件開發和新媒體運營的專業團隊,蕭氏集團在她們宋氏集團面前,根本沒有競爭力。
見宋清瑤不說話了,蕭不凡又繼續道:“我的事你少管,管好你自己。”
宋清瑤聞言蹙眉,“蕭不凡,我是在給你忠告。不要因爲你的一時意氣和冒險把蕭氏拖垮,這款軟件宋氏集團志在必得,你競爭不過。”
忠告?
蕭不凡冷笑,怕是警告吧?
可他要是會退縮,就不是他蕭不凡了。
拖垮蕭氏集團?
這是在看不起誰呢?!
蕭不凡微微挑眉,帶着幾分張揚和挑釁,“那我們就試試看啊,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到時候見真章!”
放完狠話,蕭不凡頭也不回地離開。
看着他瀟灑離去的背影,宋清瑤心頭一陣煩躁上涌。
蕭不凡和她離婚之後,膽子也大了不少,屢屢和她嗆聲,她以前都容忍了,可這次不一樣。
軟件宋氏集團必須拿下,蕭不凡既然不聽她勸告,吃了虧也別哭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