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簡杭說:“我以前在一個宴會上,見過你父親和你……後媽一次。”
裴牧野淺淺笑了一下。
曲簡杭這樣的人物,不管參加什麼聚會,那都是被人巴結奉承的對象。
上流圈子也分階層的。
裴牧野雖然站在金字塔頂尖,裴牧野是他父親,也受人尊敬。
但周玉素可沒那個福氣。
她跟裴耀海是二婚,既不是裴牧野的親媽,孃家也沒什麼背景。
生了個兒子,跟裴牧野關係也一般。
這樣一種身份,哪怕她是裴夫人,走出去,也不會叫人多看一眼。
但曲簡杭不一樣。
首先曲家就不簡單,更別說曲簡杭自己個人能力還那麼強。
所以那次宴會,周玉素三番五次要跟曲簡杭套近乎。
曲簡杭又不是會跟人虛以委蛇的性子,再說她閱人無數,看一眼就知道周玉素心術不正,更加不想搭理她。
周玉素熱臉貼了冷屁股,卻連吐槽都不敢,回家跟裴耀海抱怨了幾句,就被裴耀海罵了一頓。
意思是說,人家是什麼人,你是什麼人,人家爲什麼要搭理你。
氣得周玉素兩頓沒吃飯。
當然了,這些事曲簡杭不知道,裴牧野更不知道。
聽曲簡杭說見過周玉素,裴牧野也沒打算瞞着。
他說:“我和她關係不怎麼樣,以後也不在一起住的。”
“別的我不管,”曲簡杭說:“只要軟軟不受委屈就行。”
“您放心,我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結婚的事,你上點心。”
“我會的。”
一頓飯吃得有驚無險。
原來曲簡杭只是來跟他催婚。
之前是他想多了。
不過,他也奇怪,曲簡杭怎麼會突然想要讓他們趕緊結婚。
照她之前的態度,裴牧野真的以爲她會爲難自己。
曲簡杭和裴牧野吃了飯,沒回家,直接去了政府大樓。
大樓巍峨氣派,也莊重無比。
曲簡杭今天衣着簡單,灰色高領毛衣外面是一件有着毛茸茸領子的白色羽絨服。
下面是藍色牛仔褲。
只看背影,說她二十多歲都有人信。
她給嚴城禹打了電話,嚴城禹又驚又喜,下來接她。
“你想去我辦公室?”嚴城禹以爲她過來是有什麼事。
說起來,這不是曲簡杭第一次來這邊,但卻是第一次要去他辦公室。
“能去嗎?”
“當然能。”
嚴城禹帶着她登了記才進去。
曲簡杭說:“我以爲以你的身份,不用登記了。”
“這是制度。”嚴城禹說:“誰來都一樣。”
曲簡杭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我自己走。”
嚴城禹停下腳步看她:“怎麼還不能牽手了?”
“這是你工作的地方。”曲簡杭說:“你是一把手,你覺得這樣牽着我的手進去,像話嗎?”
“你是我女朋友。”嚴城禹說;“好多人都知道。現在是午休時間,我牽着你進去,怎麼不行?”
曲簡杭卻不讓他牽,自己把手揣在了羽絨服口袋裏。
嚴城禹拿她沒辦法。
但曲簡杭還是第一次進來他辦公的大樓,他又忍不住想宣誓主權。
但大樓很安靜,是休息時間,幾乎沒有什麼人走動。
他帶着人去了三樓,他的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曲簡杭看了看,也沒有什麼特殊。
現在都講廉政,再大的官,辦公室肯定也不會奢華。
比起她的辦公室,差遠了。
坐在硬邦邦的沙發上,曲簡杭說:“好簡陋啊。”
嚴城禹給她用自己的茶杯重新泡了一杯茶:“肯定和你那裏沒法比。”
曲簡杭的辦公室,他是去過幾次的。
不過,他這麼大的官,去的時候,都是戴着口罩的。
但那是之前,現在他和曲簡杭在一起了,再說他也忙,已經很久沒去曲簡杭辦公室了。
其實他這樣的身份,去哪裏都不方便的。
而且他還那麼忙,一天到晚開不完的會,看不完的文件。
就連午休時間,都是擠出來十幾分二十分眯一下。
哪兒能舒舒服服睡上一個小時。
所以曲簡杭來找他,他是很高興的。
“吃過午飯了?”嚴城禹問她:“怎麼這個點來了。下次來早一點,我帶你嚐嚐我們食堂的飯。”
“吃過了,和裴牧野吃的。”
嚴城禹笑笑;“和準女婿吃飯?”
![]() |
![]() |
“行吧,也算準女婿。”曲簡杭說:“下次吧,下次嚐嚐你們食堂。”
嚴城禹一聽,立即笑道:“那就是說,你還會來?要不這樣,你下午沒事,就在這兒陪着我,晚上我們也不出去吃了,就吃食堂,怎麼樣?”
“你們食堂味道怎麼樣啊?”
“有幾道菜做得還是不錯的。”
曲簡杭說:“你說不錯,我可不敢期待。”
主要是,嚴城禹沒有口舌之慾,有時候出差遇到事情,窩窩頭就鹹菜他也能吃得香噴噴。
曲簡杭從小嬌生慣養,自己創業成功以後,生活更是奢靡精細。
有時候她也奇怪,自己這樣的性格,怎麼會和嚴城禹走在一起。
後來找到答案,是嚴城禹一直在遷就她。
沒有讓她受半點委屈。
用嚴城禹的話說,就是你以前的生活品質什麼樣,沒道理跟了我,還讓你降低標準了。
嚴城禹這個人,是真的廉政愛民。
他的生活,也和奢靡半點關係都沒有。
但曲簡杭和他完全不一樣。
所有人知道他喜歡曲簡杭的時候,都有些大跌眼鏡。
他很樸素正直,不少人會覺得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婚了。
就算再找,也會找一個體制內的,安靜的,沉穩的,優雅的。
結果誰都沒想到,他會去追求曲簡杭。
曲簡杭在有錢人裏面太有名了。
不止是因爲她有錢,更因爲她是個特立獨行的人。
嚴城禹追人追得沒有遮掩,他身邊的親朋好友都知道。
一開始不知道多少人勸過他。
說他們兩個人不合適。
曲簡杭是個女強人,肯定不會照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