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霄,“時間?地點?”
林霄聞言不由得一喜,知道蕭不凡這是答應了,忙道:“我帶蕭先生您過去!”
“不必,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告訴我時間地址,我準時過去。”
林霄說了時間地址,又再三跟蕭不凡確認過,這才喜不自勝的走了。
蕭不凡回到房間,給米粒他們解決了問題,叮囑幾句便離開了。
傍晚七點,他乘車前往林霄所說的餐廳。
宋清瑤清了場,整個餐廳冷冷清清看不到人影。
蕭不凡跟侍應生報了姓名,一路上了樓頂平臺。
推開門,舒緩悠揚的小提琴聲響起,撲面而來的淡淡香氣煞是好聞,十分撫慰人心。
宋清瑤赫然坐在裏面。
她穿着一身黑色裙子,包裹住曼妙有致的軀體,一張明豔動人的臉在昏黃璦昧的燈光下柔和了幾分。
蕭不凡有一瞬間的錯亂,他忽然想起大姐的一句話。
有些人活着沒有死了討喜。
大概也可以引申爲沒有不說話討喜吧?
四目相接,宋清瑤濃黑如墨的眸子微動,閃着蕭不凡看不懂的光芒。
他兀自走到空位前坐下,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冰冷如霜,“不知道宋總有什麼事是需要當面談的?”
宋清瑤看他一句都不想跟自己多說的樣子,心口發麻發緊,不悅的情緒縈繞着,十分難受。
忍了又忍,宋清瑤維持理智,開門見山。
“你這一次,也是爲了國際黑客大神,‘X’而來的,是嗎?”
蕭不凡挑眉,眼底劃過似笑非笑的光,單手撐在沙發上支着下巴,笑的玩味。
他錯了。
原來和宋清瑤見面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貓逗老鼠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等不到蕭不凡再開口,宋清瑤摸不準他的意思,語氣沉沉開了口,“如果你真的是爲了X來的,我勸你還是放棄爲好。”
蕭不凡拿起一杯紅酒把玩輕晃,酒液泛着紅潤的光澤,一如柔和的燈光下他殷紅的脣,“這話怎麼說?”
自從兩人離婚,換了身份再相見以來,蕭不凡鮮少也這種平靜的方式跟宋清瑤對話,甚至還帶着微微的笑。
宋清瑤不免愣了一下。
心口咚咚微跳,宋清瑤竟有些說不出的心悸。
如墨的眸子閃了閃,宋清瑤不自覺地放軟了聲線,幾乎是以商量的語氣,“因爲這一次,我要找X合作——”
“哦?”蕭不凡輕笑着發出一個音節,透出幾分淡淡的嘲弄,“我明白了,宋總的意思是,你要找X,所以別人都不能找,是嗎?宋總的宋氏集團什麼時候這麼厲害,玩壟斷嗎?”
誰能跟X合作還真說不定。
誰讓X就坐在宋清瑤面前她都不認識呢?
宋清瑤看到了蕭不凡眼中的嘲弄,卻並沒有被冒犯的感覺。
在請蕭不凡過來,準備說這番話之前,宋清瑤就已經想到了蕭不凡的反應。
但她勢必是要如此做的。
不單單是爲了大神X,也是爲了……
宋清瑤看着眼前蕭不凡英俊帥氣的面龐,再想起這幾日的事情,宋清瑤心裏就像是壓了一塊千鈞重的石頭。
她無法再忍受蕭不凡在她面前,和別的女人出入成雙了!
否則,宋清瑤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至於那個秦慕情……
等她處理完了這邊的事情,再想法子慢慢收拾。
總之,宋清瑤不想再看到他身邊帶着別的女人,炫耀於人前。
強行冷了神情,宋清瑤一字一句的道:“並非我要壟斷,而是宋氏集團是如今到M國參加大賽的組織中,唯一有能力,也有實力與X合作的人,我相信,唯有宋氏集團,能夠打動X。”
蕭不凡滿是興味的瞧着宋清瑤。
他真的很想問問宋清瑤,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什麼叫做,唯一有能力打動X的公司?
她分明連人都不認識,哪來的自信在這裏大放厥詞?
真是好笑!
他光是看到宋清瑤,聽到宋氏集團幾個字,就恨不得調頭離開。
他甚至不想跟宋清瑤住在同一家酒店。
越聽越有趣,蕭不凡差點笑出聲來。
這種看傻子的感覺,蕭不凡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用在宋清瑤的身上。
看到蕭不凡的表情越來越怪異,宋清瑤不免微微蹙眉。
她好像很久沒見蕭不凡在自己面前笑過了,爲數不多的幾次笑,也都是冷笑。
如今這樣……
宋清瑤心裏泛起一絲不安,她皺起眉頭,“怎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宋總太自信了。有實力和能力的不光你們宋氏集團一家,我們蕭氏集團也不差。宋總與其有時間來找我吃飯,不如想想怎麼好好的‘打動’X。”
語罷,蕭不凡微微勾脣,“畢竟,能不能成要看最後的結果,而非在這兒撂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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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不屑的笑容,宋清瑤就算有再好的脾氣也按捺不住了,明豔的面容冷凝,她警告道:“蕭不凡,不要不自量力。”
蕭不凡起身朝門口走去,聞言回身一笑,在燈光下冷峻至極,令人不敢直視。他輕嗤,“同樣的話,奉還給宋總。也勸宋總回去測一下體重,以免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關門聲響起,宋清瑤的臉黑到了極致。
她從前怎麼沒發現,蕭不凡嘴巴這麼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