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
宋清瑤目光一凝，譏誚的勾下嘴角。
見宋清瑤不說話，蔣總臉上的肥肉滯了滯，終於露出真正的嘴臉來。
“現在這個情況你應該清楚，病來如山倒，宋氏即使有能力翻身，所傷的元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調理好的。”
宋清瑤手臂慵懶地搭在扶手上，揉了揉疼的一跳一跳的太陽穴，“看來蔣總願意雪中送炭？”
蔣總想當然的把宋清瑤的話當成是有求於人，心裏別提多痛快了，直接獅子大開口。
“你我多年的交情，幫一把倒也簡單，只需宋總讓出這個數的股份。”
蔣總說着，手裏比了個二。
這個二自然不會是百分之二，而是百分之二十。
宋清瑤輕嘆一口氣。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明顯變得慌亂的蔣總，解開袖口的扣子，挽上去露出精緻的腕骨。
兩分鐘後，蔣總“滾”出了總裁辦公室，快要被肚皮撐破的白襯衫上明晃晃一個鞋印。
“宋清瑤，你甭跟我裝！你以爲還會有比我出手更闊綽的肯來救你？”
蔣總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正好和急匆匆趕來的林霄撞了個正着。
林霄瞥見蔣總身上的鞋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必然是冒犯了宋清瑤才被教訓，面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蔣總瞄了一眼林霄殺氣騰騰的臉，終是沒敢說什麼，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林霄叩響辦公室的門，得到宋清瑤的允許，才推門進去。
“宋總，幕後主使查到了。”
林霄恭敬地立在桌前，偷眼端詳了一下宋清瑤的神情，繼續道。
“是李家。”
宋清瑤意味深長地眯起雙眸，興味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
蕭氏大樓，程媛一臉嚴肅的走進蕭不凡的辦公室，將剛接到的消息告訴他。
蕭不凡聽罷，擺擺手，程媛便頷首離開了。
蕭不凡揹着手，眼中閃着複雜的光，他拿出手機，終究還是撥通了電話出去。
很快，聽筒裏傳來顧蓓蓓清冷的聲音。
“什麼事？”
蕭不凡的臉龐在晨曦中更顯瑩白，脣角微抿，拉成一條平靜的弧線。薄薄的脊背挺直着，由內而外的沉穩內斂，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睥睨之氣。
“大姐，這一次，你恐怕是失策了。”
蕭不凡的手指捏住勺子在咖啡杯裏緩緩攪動，盪開一圈圈細膩的漣漪。
“成安星把全約合同原封不動地退回來了。”
顧蓓蓓頓了頓，以爲成安星是顧忌高額的違約金纔不敢籤合同。
“你有沒有告訴她聚星會承擔全部違約金？”
“說了，不過他依然回絕了。”蕭不凡輕抿一口咖啡，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舒緩了他早起的睏倦。
“知道了，我來解決。”顧蓓蓓話畢，就要掛斷電話。
“成安星有女朋友。”蕭不凡驀然開口。
“他女朋友就是他經紀公司的小開，叫孟軒。兩個人在一起很久了，你想清楚。”
縱使顧蓓蓓近三十年才迎來這一次鐵樹開花，蕭不凡還是不希望大姐去試探道德的底線，插足他人的感情。
電話那頭，顧蓓蓓臉上閃過悵然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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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他這麼多年，早就已經想得足夠清楚了。
顧蓓蓓又回想起前幾天周瑾整理好的資料。
成安星生得清秀俊逸，特別是那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很符合當年流行偶像劇男主的風格。憑藉出衆的外貌，成安星很快就被孟軒簽下了。
只是天嵐娛樂的規模小，門路也少。成安星雖條件優越，卻沒有足夠的曝光機會，相比大公司熱推的人選競爭力不足，錯過了那批蹭熱度的機會。
娛樂圈小生的更新換代是瞬息萬變的，後來流行起厭世臉，成安星就被隨便塞進了一個男團裏做主唱。那是天嵐娛樂試水的第一個男團，最後也寂寂無名。
直到蕭不凡把成安星挖來做珠寶模特，成安星才終於摸到走紅的門檻。
可成安星走到瑾寧的鏡頭面前花了多少力氣，嚥下了多少苦澀，卻無人知曉。
顧蓓蓓每每想到這些，胸腔中都像堵住似的一陣瘀滯，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當年成安星初入社會，孟軒直接和他簽下了十年的合約，雖然是男朋友，但是眼見捧不紅，就乾脆拉着他陪酒。”
“其中不乏有爲難成安星甚至揩油的，孟軒也逼着成安星忍受。”
顧蓓蓓的拳頭在桌面上用力地捏緊，指節泛白，彷彿手裏擒着的是孟軒的咽喉。
“大姐，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對成安星的感情只是一種憐惜，而非男女之情？”
蕭不凡聽了成安星的遭遇，心裏也十分的不舒服。
他見過成安星，很美好的一個男孩子，所以在他和宋清瑤傳出緋聞後，他完全沒有遷怒他，而是將一切過錯都推到了宋清瑤身上。
但就是這樣一個男孩子，卻坎坎坷坷的走到了現在，以爲是終生依靠的女朋友，卻親手將他推進深淵。
但他更擔心顧蓓蓓會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像顧蓓蓓這樣身在雲端的強者，生出對弱小的憐憫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顧蓓蓓的聲音沒有絲毫猶疑，似乎情愛與否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不論出於什麼，該珍惜他的人沒有給他應有的珍惜，我就可以出手。”
孟軒這樣的人渣，不配站在他身邊。
這樣的顧蓓蓓讓蕭不凡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義無反顧地入贅宋家，飛蛾撲火一般試圖用燃燒自己的微弱光亮換得宋清瑤的青睞，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個殘酷的耳光。
如今他已經從那場痛徹心扉的糾葛中脫身，可他的心早已千瘡百孔。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像我一樣，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
苦澀涌上心頭，蕭不凡留下一句忠告，結束了與顧蓓蓓的通話。
沉銀片刻，蕭不凡還是決定約成安星出來見一面。他不會過多插手，但至少幫顧蓓蓓問清楚，孟軒這樣對待成安星，他到底是報以什麼樣的感情。
蕭不凡找出成安星的手機號撥了過去，提示鈴響了很久才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