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罵誰是狗?”
趙立咬牙,臉都綠了。
蕭不凡斜睨了他一眼,笑容裏滿是嘲諷。
“不像嗎?我記得,狗最喜歡在電線杆上撒尿做記號,走到哪兒都要圈攬地盤。用來形容趙先生再合適不過了。”
“你!”
趙立暴跳如雷,“少在這裏跟我玩文字遊戲,那塊地是我拿到手的,必須由我說了算,任誰也無權質疑!”
蕭不凡目光平靜,卻帶着身居高位者的威壓之氣,讓人不敢抗拒。
“那就請趙先生告訴我,蕭氏究竟哪塊地輪得到你一個正在接受調查的人說了算?”
趙立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傲慢,“蕭不凡,不要做出點小小的成績來就沾沾自喜。”
“你別忘了,蕭氏之所以能屹立到今天,是多虧了我趙立坐鎮!不然,如今哪還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蕭不凡脣角滑過冷峭的弧度。
“當初我從你手中接過的蕭氏千瘡百孔,隨時都有破產倒閉的危險。險些把我父親數十年的心血毀於一旦這件事,的確多虧了你。”
朝身後的程媛勾勾手,程媛立刻把手中的文件分發下去。
蕭不凡坐下來,“這纔是趙立真正的企劃書,高級會所不過是他打的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在會所內部建一座賭場!”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趙立的臉色驟變,蕭不凡竟然能查到這些東西!包括他在內,知道賭場謀劃的人不超過五個。
“最近賭博的打擊力度逐年增大,一旦賭場的事被捅出去必然死路一條。不說項目投入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就連整個蕭氏都會被牽連。”
蕭不凡視線直逼趙立,眼底的氣魄如泰山壓頂般讓他動彈不得。
“罔顧公司利益而只圖一己私利,趙立,你作何解釋?”
趙立艱難地嚥了下口水,眼睛來回打轉。
“蕭總手裏這份計劃書好像是幾年前的版本吧?我記得趙董已經做了改動。”趙立一派的股東爲他救場。
“沒錯!一份廢掉的策劃書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趙立順勢應和,回想起剛纔蕭不凡路過時,他隱隱約約聞見了他身上的女士香水味,腦海中靈光一閃。
“說到一己私利,你纔是真的將蕭氏的利益當兒戲吧?”
“早就聽聞蕭總和秦家的千金秦慕情關係匪淺,還公然在公司裏打情罵俏,我看你分明就是要拿公家的項目去討好你的情人!”
趙立此話一出,引起一片譁然。
秦慕情早年間就花名在外,最近更是常見她出現在蕭不凡的辦公室。蕭不凡是個男人,難保不會爲了追求風流佳人就做糊塗事。
“蕭總,趙董說的是真的?”有股東按耐不住問道。
蕭不凡看着慌不擇路開始從私人感情上找說辭的趙立,只覺得可笑。
“第一,我和秦慕情簽訂的合約中蕭氏獲利最大,根本不存在兒戲公司利益的情況。”
“第二,也是我今天召開股東大會的真正目的。”
蕭不凡朝程媛使了個眼色,程媛頷首,一張投影出現在會議室的大屏幕上。
股東們定睛一看,紛紛震驚地張大嘴巴。
蕭不凡嘴角半勾,“這是今日擬定的合同,在此我正式宣佈,城郊場地的項目,宋氏會加入合作。”
“宋氏?不,不可能!”
趙立傻了。
在他執掌蕭氏集團的時候,曾無數次被宋氏拒之門外,憑什麼蕭不凡可以輕而易舉的達成和宋氏的合作!
一位戴眼鏡的股東欣慰的不住地點頭。
“蕭總慧眼,賽車俱樂部在本地市場已經搶佔先機,加上宋氏在商界的保駕護航,必然如虎添翼。”
方目也興奮地捏緊了拳頭,眼中是掩不住的野心,“有宋氏的人脈加持,我們一定能迅速打開市場。”
蕭不凡雙手撐住桌面,語氣中是堅定且自信的灑脫。
“我已在確保蕭氏收益最大化的基礎上對合作細節進行了縝密謀劃,我敢保證,此次三家合作,必定會讓蕭氏更上一層樓。”
“諸位,請靜候佳音。”
上一秒還被趙立攛掇着質疑蕭不凡的股東們,瞬間拋棄了趙立口說無憑的大餅。
實實在在的好處就擺在面前,宋氏的加入更是一劑定心丸,他們有何理由不相信蕭不凡?
趙立的臉色異常難看,“蕭不凡,你真是好手段啊。”
這次不等蕭不凡說話,已有股東率先開口。
“我說老趙啊,既然大家都是爲了蕭氏的利益考慮,有第一就會有第二,擇優而成嘛。你又何必在這裏撒潑呢?”
趙立氣急敗壞地看着說話的人,氣的血壓飆升。
此人前天還收了他一堆禮物,在酒桌上和他推杯換盞互稱兄弟,今天就見風使舵,站到他的對立面說風涼話。
蕭不凡環顧四周,語氣涼涼,“還有沒有人對這次的合作有反對意見?”
衆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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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蕭氏,宋氏,秦氏三家合作,互利共贏是板上釘釘的事,怎麼會有人在這個時候站出去觸黴頭!
蕭不凡勾了勾脣,不再贅言,“那好,會議到此結束。”
走到門口,像想起了什麼似的,他側過頭。
“對了姑父,下次進公司,急得在前臺預約登記。蕭氏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意進出的。”
“另外,”蕭不凡的目光逐一掃過某幾個股東的臉,意有所指的開口。
“如果有人已經對我有了二心,隨時歡迎交出股份離開蕭氏。”
蕭不凡的指節在房門上頗有深意的叩了叩,像敲在所有人的心絃上,衆人下意識把頭低的更深。
“我的手下,容不得一心侍二主的人。誰敢明知故犯,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承擔後果的本事。”
話音剛落,便響起了關門聲。
會議室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特別是站在趙立一派的股東,現在已是追悔莫及。
趙立惡狠狠的拉開領帶,粗重地喘息幾口,伸手去拉坐在身側的股東。
“老馮,你……”
“到此爲止吧。”
老馮正是剛纔幫他說話的那人,此時果斷地撥開了趙立的手。
“做到這一步我已經仁至義盡,以後不要再聯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