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只剩下蕭不凡和宋清瑤兩個人,蕭不凡撐着洗手池的沿準備離開,不料腳底一軟,直直的摔向地面——
“小心。”宋清瑤溫熱的手臂環抱住了蕭不凡。
蕭不凡推開了她,自己扶着牆壁站穩。
“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蕭不凡抽出架子上酒店準備的換洗襯衫,趕宋清瑤走。
宋清瑤不由皺眉,她不太放心留蕭不凡一個人在這兒,“你自己可以嗎?”
蕭不凡輕掀眼皮,“不然呢?難道你幫我換?”
宋清瑤被噎了一句,“也不是不行。”
蕭不凡瞪她一眼,把她轟了出去,關上浴室的門。
宋清瑤與林霄對視上,面上的彆扭瞬間收起,換上淡漠的威嚴。
林霄識趣地閉起嘴巴,轉身離開,讓宋清瑤一個人在這守着。
半分鐘不到,浴室的門又被打開,蕭不凡從裏面探出半張臉來。
“幫我找幾個人。”
宋清瑤微微俯身,蕭不凡在她耳邊輕語幾句,她的眼底滑過一絲諱莫如深的笑意。
這個人的手段總是能狠絕地擊中痛點。
蕭不凡重新關上門,宋清瑤喊來林霄,將蕭不凡的要求吩咐給他。
林霄聽完雙目圓睜,忍不住嚥了下口水,半晌才豎起一根大拇指,憋出一句。
“高,實在是高。”
他搓了搓胳膊,一邊往外走,一邊仔細回憶,他應該沒有的罪過先生吧?
宋清瑤立在浴室門外,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眼底晦暗不明。
房間裏寂靜無聲,她幾乎可以聽清裏面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
片刻後,浴室的門再次打開。宋清瑤回身,蕭不凡已經穿戴整齊了。
他的頭髮淋溼後已經吹乾。
如果不是臉蛋上還殘留着幾分緋紅,任誰也看不出蕭不凡剛被下了藥。
一個青年走進來,衝蕭不凡頷首致意。
“少爺,孟軒已經控制住了,就在隔壁。”
蕭不凡雙臂環胸,威儀之氣渾然天成。
“好。”
“讓你找的人呢?”蕭不凡轉向宋清瑤。
宋清瑤淡淡地掃了一眼林霄,林霄立馬恭敬頷首,“已經找好了,一共五個,都是……按您的要求找的。”
林霄回想起宋清瑤轉達的找人標準,就禁不住一陣惡寒。
蕭不凡淺棕色的眸子透着平淡的幽冷,“走吧,去會會她。”
隔壁房間,孟軒的胳膊以扭曲的姿勢被反剪在背後,雙手上緊緊繫了條粗繩,勒得手腕青紫。
四個黑衣人把守在她的周圍,健碩的肌肉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孟軒的鬢角上掛着汗珠,賊眉鼠眼地左看右看。
“好累啊。”
孟軒假意跪不住了,側躺下歇一會。實則輕手輕腳地把指頭探進褲子口袋,準備去摸手機。
不料她的小動作被黑衣人抓個正着,一腳踹上她的後背。
“老實點!”
孟軒被踹了個跟頭,狗吃屎的姿勢狼狽地趴在地上,疼得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房門被打開,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像地獄的召喚,響徹孟軒的心頭。
黑衣人站成一排,整齊劃一的齊聲問候。“少爺!”
蕭不凡點了下頭,在沙發中央落座,冰寒的眸子睨着孟軒。
“把她弄起來。”
孟軒的頭皮一陣劇痛,被黑衣人粗暴地薅着頭髮擡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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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見蕭不凡,孟軒臉色驟變,使勁吞了下口水。
自從蕭不凡和成安星進了浴室,後面發生了什麼她一點都不清楚。
“蕭、蕭先生,不,蕭總!您聽我解釋,今天的事完全就是誤會啊!”
孟軒膝蓋着地,急切地挪向蕭不凡,宋清瑤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重重砸在她面前。
她的聲音充滿了暴虐,“就在那說。”
如果不是蕭不凡想親自動手,此刻孟軒勢必已經體無完膚了。
孟軒驚駭地頓住,菸灰缸就在她身體前一公分的位置四分五裂,差一點,差一點那菸灰缸就砸在她的膝蓋上了。
孟軒嚇得魂飛魄散,決定還是主攻蕭不凡爲好,至少單從表面上看,蕭不凡更好說話。
“蕭總,我真的不知道成安星會是那種骯髒下踐的人,居然敢給您下藥!我回去之後一定替您好好收拾他!”
孟軒看上去義憤填膺,痛心疾首,“今天發生的事,我保證會守口如瓶的!您就放過我吧,行嗎?”
蕭不凡彎下腰,明眸緊緊地盯着孟軒,“你的意思是,今晚的一切都是成安星自導自演,是嗎?”
“對對對!”
孟軒忙不迭地點頭,她不遺餘力的給成安星潑髒水來撇清自己,“成安星慣會用美色勾飲人,他之前的那些資源全都是他陪酒陪睡換來的!”
蕭不凡襯衫下修長的雙腿交疊,指尖在膝蓋上輕敲。
“那你爲什麼會恰好出現在附近?”
孟軒的眼珠不着痕跡地轉了轉,“我今晚喝的多了些,有點頭暈,就想開間房休息休息。”
“沒想到恰巧就在您附近,早知道我就該機靈點,這樣您就不會着了那踐人的道了。”
蕭不凡冷眼看着孟軒做戲,“前有王景晨,後有成安星。你除了甩鍋給別人,還會什麼?”
孟軒的心頭猛地一跳,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
宋清瑤拍了下手,“林霄,東西拿來。”
林霄上前一步,把一顆小小的東西放在茶几上,是一枚針孔攝像頭。
“這是在隔壁房間的電源接口處找到的,監控畫面被刪除了,不過現在已經恢復。”
林霄把孟軒的電腦轉向衆人,上面的影象清晰分明。
孟軒的身子難以控制地抖成了篩子,她沒想到攝像頭藏的這麼隱祕,居然還能被找到!
蕭不凡的視線落在監控畫面上,笑的陰冷又玩味。
“看來你很喜歡這種晴趣,是不是?”
他在孟軒驚恐的視線中擡起手,“來人,去把隔壁所有的東西都拿過來。”
很快,兩個黑衣人抱着一大堆不堪入目的工具回來,統統丟在孟軒面前。
孟軒平時也沒少玩這些,可不知爲何,現在她看到這些東西就從骨子裏滲出恐懼來。
她往後退了退,音調因爲恐慌而拔尖了好幾個度。
“蕭總,有話好好說行嗎?我承認我利用了王景晨,利用了成安星,但我也是一時糊塗啊!”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我是逼不得已纔出此下策,不然天嵐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都會餓死的!”
孟軒說的大愛無疆,感天動地,好像她真是一個爲員工着想的好老闆。
蕭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你的壓力如此之大,我給你個機會,今天晚上就在這裏放鬆一下。”
“你、你要幹什麼?”
蕭不凡不語,轉頭看向宋清瑤,幅度很小地歪了下頭。
宋清瑤一招手,“把人帶進來。”
房門再次被打開,五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虎步龍行地走進來。
他們個個凶神惡煞,上半身打着赤膊,紋身描龍畫鳳,大塊大塊的肌肉油亮地膨起,野獸一般飽含煞氣。
蕭不凡紅脣輕啓,“今天晚上,你們的任務就是把他伺候舒服了,明白嗎?”
大漢們齊齊應聲,躍躍欲試地搓着寬厚如熊掌的大手,佈滿橫肉的臉上流露出兇殘的光芒。
這是蕭不凡專門找來的有特殊愛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