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瑤臉上的得意戛然凝固,一把抓住程卉的手搶回胸針,“不問自取,程經理很沒禮貌。”
張溫倒抽一口涼氣,生怕這兩位在這兒打起來。
程卉眼神犀利,“跟着不懂得珍惜的人只會耽誤它發光,它本就值得更好的。”
宋清瑤捏緊了拳頭,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你怎麼知道我不懂珍惜?難道你懂?”
“我當然懂,而且比你懂得多。”
程卉的話一字一頓,像是從牙關裏擠出來的。
一想到她用命保護的弟弟,曾經在這個渣女身邊吃了那麼多冷眼和嘲笑,她的心就彷彿別人撕碎了一樣痛。
宋清瑤危險地眯起眼睛,“程經理是在跟我下戰書嗎?”
這是第一個敢開誠佈公地和她宣戰的女人,看來她猜得沒錯,她果然是奔着搶走蕭不凡來的。
程卉挑釁的上前一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回敬她。
“是又如何,你敢應嗎?”
張溫就站在不遠處看着,雖然聽不見她們說了什麼,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勢已經足夠駭人了。
她小步挪到蕭不凡身邊,“蕭總,他們會不會打起來啊?”
蕭不凡鎖眉,實在不明白這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究竟有什麼過節,總不能是天生的仇人?!
要是讓她們現在結下樑子,一個賽車項目的頭號資方,一個項目經理,那他這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眼看着宋清瑤捏着拳頭就要朝程卉臉上打去,蕭不凡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程卉後撤一步。
“時間快到了,我們該帶員工去餐廳了。”
話是對程卉說的,他的眼神卻落在宋清瑤的身上,警告的意味十足。
程卉驀地收起面上的冷色,看向蕭不凡的眼神像換了一個人,好像剛纔像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一樣挑釁宋清瑤的不是她一樣。
“聽你的,走吧。”
宋清瑤被甩在後面,跌到谷底的心又活了過來。
不是約會!
她攔住張溫,“你們晚上有部門聚餐?”
張溫點頭,“程經理剛來,我們辦一個歡迎宴。”
程卉按下負一層的電梯按鈕。
就在電梯門快要合上的一瞬間,一只手突然擠進縫隙。
宋清瑤冷峻的臉出現在二人面前,她泰然自若地走進來,絲毫不覺得尷尬的硬擠進蕭不凡和程卉的中間。
蕭不凡蹙眉,難不成上次真的把宋清瑤的腦子砸壞了?否則她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你擠進來幹嘛?那些東西都不要了?”
宋清瑤雙手插兜,目不斜視地盯着電梯門。
“我和你們一起去聚餐。”
“既然程經理是專門負責賽車項目的,那就是我的合作伙伴,我理應和她好好熟絡一下。”
程卉搶在蕭不凡前面應了下來,“也好,我也好提前和宋總熟悉熟悉!”
她的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正愁沒有機會收拾這丫頭,今天晚上她要是不把宋清瑤伺候地“舒舒服服”,她就改姓宋!
宋清瑤看向蕭不凡,他對程卉擅自做決定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議,好像無形中,她們已經達成了一種默契。
他對她的決定都是贊成的。這種認知讓宋清瑤更爲不爽。
兩個女人互不相讓,電梯狹小的空間瀰漫着濃重的殺氣,讓人喘不過氣來。
張溫小心臟砰砰直跳,生怕這兩位大佬一言不合打起來。
好不容易到了地下停車場,張溫剛鬆口氣,覺得這下該消停了,誰知道程卉和宋清瑤在後座車門前僵持住了。
張溫:……
程卉率先發難,“宋總沒有自己的車嗎,偏要和我們擠一輛?”
宋清瑤單手撐在車頂,眼角眉梢都是上位者的盛氣凌人,“程經理不懂職場禮儀嗎?和上級領導同車,下屬應該坐副駕駛。”
她話音剛落,張溫眼尖的發現程經理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兩人對視的空氣中火花四濺,他縮了縮脖子,謹慎的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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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就是個座位,至於嗎?至於嗎?!
十分鐘的路啊,兩位大佬!!
有在這兒糾結誰坐總裁身邊的時間,不如去飯桌上糾結,那個時間還長!
蕭不凡在後排坐了五分鐘,終於忍無可忍的摔了車門,“都閉嘴!”
他沉着臉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再不走,就自己打車去!”
宋清瑤被砸壞腦子胡鬧也就算了,怎麼這個新來的程經理剛纔還好好,一碰上宋清瑤也這麼孩子氣,他被她們吵得頭快要炸了!
程卉和宋清瑤大眼瞪小眼,這下好了,蕭不凡自己坐到前面去了,她們倆誰也不用爭後座了。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上了車,各自緊緊貼着車門坐,中間空了一大片位置,彷彿對方身上有傳染病,只要靠近就會死。
耽擱了點時間,幾人趕到包廂的時候,其他員工已經到齊了。
“歡迎程經理入駐!”
剛一推門進去,屋內就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門口守着的人把手裏的小煙花筒拉響,綵帶輕盈地紛飛,飄落在……
宋清瑤的臉上。
看清宋清瑤陰沉的臉後,屋裏霎時間安靜下來。
宋總怎麼來了?
員工們面面相覷,除了眨眼,誰也沒敢動。
程卉錯身走進門,瞥了一眼宋清瑤英挺眉峯上掛着的綵帶,面上露出滿意的淺笑。
“宋總,頭彩,好兆頭。”
宋清瑤不緊不慢的拿下眉峯處的綵帶,意有所指的掃了一眼蕭不凡,輕笑一聲,“我確實有所求,多謝程總的好彩頭。”
說完,她把綵帶妥帖的放進了衣服口袋。
跟她鬥,程卉還沒這個能力!
蕭不凡,她勢在必得!
程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別開眼,禮貌的朝衆人頷首示意,“謝謝大家,以後多多關照。”
她走到桌前,主動幫蕭不凡拉出椅子,又在他旁邊落座。
張溫猶豫地看了眼杵在原地的宋清瑤,“宋總,請坐吧。”
宋清瑤拉開蕭不凡左手邊的椅子坐下,她解開袖口,把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纖細白淨的手腕。
一套動作下來,蕭不凡敏銳的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是一種濃郁的新喀里多尼亞玫瑰花香,無孔不入的親襲着他的感官。
蕭不凡朝宋清瑤偏了偏頭,宋清瑤下意識靠過來。
“你噴了香水?”
宋清瑤眼裏點點火光跳躍,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甚至壓過了滿室的喧譁。
“是,你喜歡嗎?”
蕭不凡怪異的看了宋清瑤一眼,“我只是覺得,這個味道讓你今晚像極了求偶期的孔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