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已經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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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瑤鬆了口氣,“怎麼這麼晚給我打電話?”
蕭不凡抓過枕頭倚在身後,“我有事想問你。”
“你說。”
蕭不凡的牙齒咬着下脣,腦子裏一團亂麻,思量着從何說起。
宋清瑤沒有催他,安靜地拿着手機放在耳畔,蕭不凡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今晚的那個“吻”讓她直到現在都心猿意馬,此時蕭不凡打來電話,她的心就像有根羽毛在輕輕的掃動,帶起一串電流,她的指尖都是麻痹的。
“上次我出車禍,你救我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回想起那晚的驚心動魄,宋清瑤眸色一沉。
“你是指哪方面的異常?”
蕭不凡抿脣,“就比如,你有沒有在附近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宋清瑤想了想,很肯定的回答,“當時附近很空曠,沒見到什麼人。”
“怎麼忽然問起這件事?”
蕭不凡搖搖頭,“沒什麼,就是好奇。”
他後來回想很多次,那次他真的感覺到是有一個人把他從車裏,拉了出來。
但是宋清瑤他們都說沒有見過這個人,所以蕭不凡也一直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否則那個人爲什麼救了人就走了?
可如果沒人救他,他又是怎麼從車裏出來的?
雖然蕭不凡在電話沒有表現出什麼,但宋清瑤知道,他應該是有了什麼蹊蹺的發現或者心事。
否則他不會這麼晚的打她的電話。
她仔細回憶了一番,一個念頭忽然從腦海中閃過。
“其實,我一直有一點想不通。”
蕭不凡的注意力瞬間集中起來,“什麼?”
“上次我找到你的時候,你一個人昏迷在車外。”
“這讓我想起了十年前那場車禍,當時你也是靠在車尾,所以我纔有機會在車爆炸之前救下你。”
“你不覺得這兩次的情況格外相似嗎?”
宋清瑤的話在蕭不凡的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他從沒有和宋清瑤提過十年前的救命之恩,每一次宋清瑤質問他爲什麼娶她,爲什麼喜歡她的時候,他都是閉口不提。
所以,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他被救下的時候,居然是在車外!
蕭不凡的聲音有些發顫,“你確定?”
宋清瑤滯了一瞬,聲音發沉,“最近纔想起來,但不會有錯。”
蕭不凡垂下眸子,拼命回想着她兩次被救的細節,“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那確實有些過分巧合了。”
宋清瑤不相信世界上會有絕對的巧合,特別是蕭不凡每次兇險的時候都會恰好躲過一劫。
“我懷疑這不是巧合,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觀察着你的一舉一動,所以才總能在關鍵時候救下你的性命。”
“你的意思是,可能有人在暗中保護我?”
“沒錯。”宋清瑤點頭。
蕭不凡腦筋轉的飛快,相隔十年,同樣是車禍,甚至很有可能造成車禍的兇手都是同一批,那救他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
如果是,究竟是誰在一直保護他,但是僅僅只是讓他遠離了危險,而不是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這十年來,蕭不凡始終沒有放棄調查,可查到的線索總是斷斷續續,殘缺不全的。
一個又一個撲朔迷離的碎片在蕭不凡的腦海裏像走馬燈一樣快速閃動着,他彷彿就快觸及到了真相的面紗。
“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們見一面!”
宋清瑤擡手看了眼手錶,“現在?”
“對,就現在!”
蕭不凡一刻都等不了了,他要向宋清瑤當面問清楚當年的細節,把一切都弄明白。
宋清瑤站起身,腦袋卻忽然一陣眩暈。
她用力地閉了閉眼,手指在眉心捏了一把,還是堅持應道:“好,我去找你。”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又響起“噔噔噔”下樓的腳步聲。
蕭不凡隨手抓起一件外套,一路小跑。
他一錘定音,“你喝酒了,叫人開車太慢。我現在過去,你在家等着我!”
“不用那麼急……”
話還沒說完,宋清瑤就聽見那邊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宋清瑤掃了眼窗外濃稠如宋的夜色,嚴厲的囑咐,“我等你,開車慢些,注意安全。”
蕭不凡隨口應了一聲,把手機扔在副駕駛,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射出去。
陳媽揉着惺忪的睡眼追出來的時候,蕭不凡早就連人帶車沒了蹤影。

